“磨平之后呢?”石坚问。
“淬火。”木先生说,“用炭火烧红,再迅速冷却,让铁变得更硬。但这把枪管太薄了,淬火容易裂,所以得小心。”
他说得很平淡,但每个字都透着经验。
石坚听得入神。
老兵也不说话了,蹲在一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木先生,不像是吹牛。
他真懂。
第一天,木先生只清理了三把火铳。
进度很慢。
但徐光启来看的时候,眼睛亮了。
那三把火铳,枪管外壁的锈迹被打磨掉了,露出灰黑的铁色。内壁光滑,对着光看,能看到清晰的膛线——虽然很浅,但还在。
“能试吗?”徐光启问。
木先生摇头:“还没装药,没装弹。而且扳机和燧石都要换。”
“需要什么?”
“燧石、火药、铅弹、还有……”木先生顿了顿,“硫磺。”
徐光启心里一动:“硫磺?”
“火铳点火,需要燧石打火。但光有燧石不够,还得有引火药。硫磺是引火药的关键。”木先生说。
徐光启想起石坚之前说的话——这附近有石脂水的味道。
石脂水提纯后能得到硫磺。
“硫磺,我来想办法。”他说。
离开工棚,徐光启去找石坚。
石坚正在后院角落,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土里划拉。看见徐光启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大人。”
“你昨天说,附近有石脂水的味道?”徐光启问。
石坚点头:“嗯,城北。风从那边吹过来的时候,味道特别明显。”
“能确定位置吗?”
“得去实地看看。”石坚说,“但味道这么浓,应该不远。”
徐光启沉吟片刻:“明天,我带你去。”
第二天一早,徐光启带着石坚和两个护卫,骑马出城。
没带周禄——那家伙听说要出城,立刻说肚子疼,躲屋里不出来了。
徐光启也乐得他不跟来。
四人出北门,沿着一条荒废的官道往北走。
越走越荒凉。
路两旁的田野早就荒了,长满一人高的野草。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树杈上挂着破布,像招魂幡。
石坚骑着一匹小马,走在最前面。他不时勒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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