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周全,首辅添派的人,也很好。”
他顿了顿,又说:“告诉首辅,使团所需银两物资,朕已命内库筹措。三日后启程,朕当亲送。”
刘太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陛下要……亲送?”
“怎么,”李维挑眉,“朕不能送?”
“奴婢不敢。”刘太监连忙低头,“只是……天寒地冻,陛下龙体为重。”
“朕知道。”李维摆摆手,“你去回话吧。”
刘太监躬身退下。
殿门关上的瞬间,李维脸上的平静立刻消失了。
他重新打开奏本,盯着那三个朱笔标注的名字,眼神冰冷。
赵无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也比他预想的直接。
不仅安插眼线,而且毫不掩饰。
这是在示威。
告诉他:你的小动作,我知道。我让你玩,但得在我的眼皮底下玩。
李维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划过。
木先生,石坚。
这两个名字,像两粒火种,藏在厚厚的名单里,不起眼,但烫手。
他能保住他们吗?
在赵无咎的三双眼睛下,在边关的刀光剑影里,这两个掌握着超前技术的人,能活下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试。
因为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火种。
他站起身,走到殿角的柜子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一个小木匣,很旧,漆都剥落了。这是先帝——他这具身体的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一枚断了的玉簪,几方用旧的砚台,几本手抄的诗集。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但李维需要钱。
使团北上,需要路费,需要安家费,需要打点上下。徐光启是清官,没多少钱。墨衡和石坚更不用说。
他得想办法。
他拿起一方砚台——端砚,雕着云龙纹,墨池磨得发亮,是先帝年轻时用过的。
掂了掂,很沉。
应该能值点钱。
他又拿起一支笔——紫毫笔,笔杆是象牙的,刻着“御用”两个字。
还有一块玉佩,一枚扳指,一把小刀……
他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上。
最后,木匣空了。
他看着桌上这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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