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问守门的侍卫。
侍卫躬身:“回陛下,好像是……京兆府的人在处理什么案子。”
案子?
李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走到山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山门外的石阶下,停着一辆板车。车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隐约露出一个人的轮廓。几个衙役围在车边,正在和一个穿着绿色官服的人说话。周围聚集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距离太远,李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那个绿袍官员——应该是京兆府的某个小官——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挥挥手,示意衙役把车拉走。
板车被拉动,白布滑落一角。
李维看到了。
一只手。瘦小的,冻得发紫的手。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还有……半张脸。眼睛圆睁着,瞳孔扩散,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是小栗子。
李维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板车被拉走,看着人群渐渐散去,看着山门外的石阶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是融化了的雪,还是别的什么?
福安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陛下,回去吧。”
李维没动。他看着那道水痕,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
脚步很稳,表情很平静。
回到精舍,他关上门,坐在书案前。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像墨汁一样渗透进来,将房间染成灰蓝色。
李维摊开手掌。掌心里,不知何时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印子,渗出血丝。
小栗子死了。
那个瘦小的,眼睛很大的,手冻得通红的小太监。那个接过铜钱时手在发抖,但说“万死不辞”时眼神很坚定的小太监。
死了。
怎么死的?衙役说是“失足落水”。但李维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勒痕,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迹。
不是失足。
是灭口。
谁干的?赵无咎?还是别的什么人?是因为那封信吗?还是因为他接触了皇帝?
不知道。
李维只知道,一条命,就这么没了。像碾死一只蚂蚁,悄无声息。
而这一切,都因为他的一个决定——让那个孩子去送信。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小栗子的脸。稚气的,惊恐的,最后是……期待的。
“奴婢……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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