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骑,出营北上。
石勇率二十轻骑远远跟着,保持在十里距离。这个距离既能随时接应,又不会让麇族误以为大军压境。
秋风萧瑟,沿途林木凋敝,洪水留下的泥泞尚未干透,马蹄踏过,溅起浑浊水花。彭祖策马缓行,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说服麇君,他有七成把握。毕竟麇族只是小部族,人口不过千余,战士三百,与庸国硬拼绝无胜算。麇君劫掠,多半是试探,想趁乱捞些好处。
真正麻烦的,是麇豹。
据庸伯提供的消息,麇豹年过三十,骁勇善战,在族中威望日隆,早有取代老父之心。此番劫掠若成功,他在族中声望将达到顶峰;若失败,或与庸国议和,则会威望大损。
所以麇豹绝不会轻易让议和成功。
“看来……得先过麇豹这一关。”彭祖喃喃自语。
二十里路,一个时辰便到。
前方出现一片丘陵洼地,入口处用粗木搭建了简易寨门,门楼上站着几名麇族哨兵,手持猎弓,警惕张望。寨内炊烟袅袅,隐约可见兽皮帐篷散布,中央一顶大帐格外显眼,帐顶插着麇族图腾旗——一只奔腾的麋鹿。
“来者何人?!”门楼上哨兵拉弓喝问。
“巫彭氏彭祖,求见麇君。”彭祖勒马,声音平和。
“巫彭氏?”哨兵们交换眼色,一人匆匆下楼通报。
不多时,寨门打开,二十余名麇族战士鱼贯而出,分列两侧。这些战士个个精悍,赤膊纹身,腰间挂着骨刀石斧,眼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三道爪痕的壮汉。他披着狼皮大氅,腰间别着两柄青铜短斧,正是麇豹。
“你就是彭祖?”麇豹上下打量,嗤笑,“听说你巫术通神,怎么,今日是来施法灭我麇族的?”
“非也。”彭祖下马,拱手道,“特来与麇君商议,化干戈为玉帛。”
“化干戈为玉帛?”麇豹大笑,“你们庸人杀了我们三个猎手,抢了我们两处猎场,如今轻飘飘一句‘化干戈为玉帛’就想揭过?哪有这等便宜事!”
彭祖心中一动——庸伯从未提过此事,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此事我不知情。”彭祖坦然道,“但我可代庸伯承诺:若确有此事,庸国愿加倍赔偿。眼下当务之急,是请贵部放回被掳妇孺,以免仇恨越结越深。”
“放人?”麇豹冷笑,“可以啊。拿三百石粮食、五十头牛、一百张兽皮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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