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还亲自饮过泉水,清甜甘冽,怎会一夜枯竭?
“首领,不止这一眼泉。”一名石家战士气喘吁吁跑来,“河谷上游三处水源,同时断流!汉水主河道水位也在急剧下降,露出大片河床!”
石蛮心头一沉。
水是生命之源。没有水,莫说三个月,三天都撑不下去!
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往东追赶彭祖。同时召集两族长老,商议对策。
“定是楚人搞的鬼!”一位巫彭氏长老怒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水源就枯,哪有这么巧的事?”
“未必。”石家一位老猎户摇头,“汉水上游源头在巴蜀雪山,中游水脉纵横,除非地龙翻身、改道截流,否则绝无可能同时枯竭。楚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搬山改河。”
“那难道是……天罚?”有人颤声道。
营地顿时人心惶惶。
连番灾祸,已让这些劫后余生的人成了惊弓之鸟。若真是天罚,说明上天不容他们在此立足,那结盟、抗楚、一切努力,岂不都是徒劳?
“闭嘴!”石蛮厉喝,“哪来的天罚!定是地底出了变故!彭药,你精通堪舆,带人沿着河床查探,看有无地裂、塌陷!”
彭药(老巫祝的徒弟,与叛徒彭药同名,为示区别,族中称“小彭药”)领命,率几名弟子匆匆而去。
傍晚时分,彭祖收到消息,快马赶回。
他顾不上休息,直奔泉眼。以巫杖探地,闭目感应良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地脉被截断了。”他睁开眼,声音疲惫,“不是天然改道,是有人……以秘法强行扭转水脉走向,将三条主脉全部导向地下深处。”
“能扭转回来吗?”石蛮急问。
彭祖摇头:“水脉如人体经络,强行扭转,已伤及根本。即便此刻恢复,水质也会变得浑浊苦涩,且水量大减,不足以供养全族。”
他抬头望向河谷西侧那座黑黢黢的山峰:“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水脉虽被截,但地下水并未消失,只是汇聚到了地底某处。若能找到汇聚点,开凿引流,或可解燃眉之急。”
“汇聚点在哪儿?”
彭祖取出三枚古钱,就地卜卦。铜钱落地,呈“两阴一阳”之象,指向正西。
他望向那座山峰:“黑风岭。”
石蛮脸色一变:“黑风岭?那地方……去不得。”
“为何?”
“那是石家祖传禁地。”石蛮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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