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
“师父,”他缓缓扯下黑布,露出整张脸——一张布满伤疤、狰狞可怖,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轮廓的脸,“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彭祖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眼前这人,是他当年最器重的弟子,是他视如己出的传人。
也是巫彭氏二十年来,最大的禁忌和耻辱。
“彭……冥。”彭祖艰难吐出这个名字,“你竟然……还活着。”
“托师父的福,”彭冥咧嘴一笑,脸上伤疤扭曲如蜈蚣,“当年您那一剑没刺中心脏,让我捡回一条命。这二十年,我日夜想着回来,想着向您……向整个巫彭氏,讨回这笔债。”
他抬起剑,剑尖直指彭祖:“今夜,断魂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放心,您死后,我会好好‘照顾’族人的——就像您当年‘照顾’我一样。”
话音未落,剑已至!
这一次,剑势中再无保留,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杀机,尽在这一剑之中。
而彭祖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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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虹,直刺心口。彭祖咬牙举剑相迎,双剑相碰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到——彭冥的剑上,除了那股阴寒邪力,竟还附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气息。那是迷心散的气息!而且与石蛮那十颗解药中掺杂的迷心散,同源同宗!电光石火间,彭祖脑中闪过无数碎片:彭桀的归来、石瑶的玉佩、石家的敌意、子衍的中毒失踪、还有此刻彭冥的出现……这一切,难道背后都有同一只黑手在操纵?而那只黑手,莫非就是彭桀昨夜在庸伯营地接头的人?又或者……彭桀与彭冥,早就相识?思绪飞转,彭冥的剑却已压到胸前,剑尖刺破皮肉,鲜血渗出。彭祖暴喝一声,巫剑青光暴涨,硬生生震开对方,自己却因力竭,向后跌入寒潭!“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冰冷的潭水瞬间淹没头顶,彭祖拼命挣扎上浮,却见彭冥站在潭边,并未追击,只是冷笑着举起左手——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朵用油纸包好的月华草!“师父,您要找的解药,我收下了。”彭冥将月华草收入怀中,“至于您……就在这寒潭里,慢慢等死吧。等巫彭氏全族毒发身亡,我会去接收巫魂鼓,接收您守护了一辈子的一切。”他转身,消失在溶洞黑暗的通道中。潭水冰冷刺骨,彭祖只觉四肢渐渐麻木,身体开始下沉。而怀中那枚属于彭桀的玉珏,此刻却烫得如同烙铁,紧贴在心口。玉珏中,隐隐传来一个女子凄厉的呼喊声——那是石瑶的声音!她在喊:“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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