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国栋收到一条彩信。
不是诺基亚,是他自己的手机。未知号码。
图片很模糊,像是在快速移动中偷拍的:一辆黑色奔驰G63停在浦东机场国际出发层,车窗半降,驾驶座上一个戴墨镜的侧影。虽然像素很低,但陈国栋一眼就认出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上有烫伤疤痕。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目标离境,目的地新加坡。监视继续,报酬照付。不要松懈。”
陈国栋盯着照片,脑子飞快转动。
猎鸟人走了。至少暂时离开了上海。
这意味着什么?交易完成,他不再需要亲自盯着?还是说,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他想起那张照片里,副驾驶座上似乎放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和交易时那个装钱的箱子很像。
箱子里装的……是那只鸟的照片和数据?还是别的什么?
陈国栋关掉彩信,打开诺基亚的短信记录。最近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对方让他“每晚汇报,不得间断”。
他还没回。
犹豫了几秒,他打字回复:“沈天青今晚未带鸟笼下班。办公室灯亮到十一点,独自离开。”
发送。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鸟在哪?”
陈国栋一愣。他调出地下车库的监控,快速回放。沈天青晚上十一点零五分开车离开,手里确实没有鸟笼。
他放大办公室楼层的监控。2808室灯已灭,但红外成像显示……室内有一个微弱的热源。
在鸟笼的位置。
“鸟还在办公室。”陈国栋回复。
这次对方隔了两分钟才回:“明天确认。如果鸟不在,你知道后果。”
威胁已经成了例行公事。
陈国栋关掉手机,瘫在椅子上。他看了一眼值班表——明天是他最后一个夜班。辞职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三天后生效。
他计划好了:拿到这个月的工资,加上那五十万,带小雨做手术,术后恢复期就离开上海。去云南,或者广西,找个小镇,重新开始。
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一天。
清晨六点,交班时间。陈国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白班的老刘晃悠进来,打着哈欠。
“老陈,听说你要辞职?”老刘递过来一根烟,“干得好好的,为啥?”
“女儿手术,得照顾。”陈国栋接过烟,没点,“这工作日夜颠倒,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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