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干活,别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陈国栋低下头:“知道了,周队。”
周启明语气缓和了点,拍拍他肩膀:“老陈,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这份工作清闲,钱也不少,好好干。等你女儿手术做完,日子就好起来了。”
等手术做完。
陈国栋走出国金中心,八月的晨风裹着黄浦江的湿气扑在脸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那里面装着另一个世界——一个鸟笼值他半年工资、一个决定能撬动亿万资金的世界。
而他的世界,在地下三米,在四十八块屏幕前,在一张三十万的账单上。
手机震了一下,桂芳的短信:“小雨昨晚又说胸口闷。你下班顺路去药店买瓶速效救心丸,家里快没了。”
陈国栋盯着屏幕,拇指在“好的”两个字上悬了很久,最终按了发送。
他走向地铁站,脚步沉重。路过陆家嘴环形天桥时,他下意识抬头,看向28楼的方向。玻璃反射着朝阳,金光刺眼。
恍惚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那声金属般的鸟鸣,锐利地穿过都市的喧嚣,扎进耳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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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十点。28楼,“观澜”办公室。
沈天青锁上门,拉上百叶窗。阳光被切成细条,落在紫檀木鸟架上。
他掀开黑布。
笼中的鸟动了动。通体漆黑,羽毛在室内光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它比乌鸦小一圈,喙却异常尖锐,弯钩似的,颜色是暗金,像出土的青铜器。
最特别的是一双眼睛。
虹膜是透明的琥珀色,瞳孔深处,细碎的金光缓缓流转,仿佛有熔化的黄金在里面流动。那不是生物该有的眼睛——太冷,太精密,像某种古老仪器的透镜。
“夜瞳。”沈天青轻声唤道,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银制小盒。打开,里面铺着丝绒,盛着十几颗深红色的浆果,浸泡在透明的粘稠液体里。
他用特制的镊子夹起一颗,递进笼中。
夜瞳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他。几秒后,它迅速啄食,浆果消失在那暗金的喙间。
沈天青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不是Windows或Mac的界面,而是一个全黑的背景,上面滚动着无数淡绿色的数据流:
· 纽约道琼斯指数期货实时报价
· 伦敦布伦特原油波动率
· 东京日经225指数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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