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驿站,破败的窗棂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油灯火苗随着风乱窜。
巧儿盘着腿坐在方凳上,手里剥着花生。
她盯着对面枯瘦的女人---周芸娘。
心想:真正的周芸娘,就这么撞她手里啦。
有意思!
自家小姐在侯府里演着的未亡人,不就是她嘛。
“芸娘姐姐。”
巧儿把花生米往嘴里一丢,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男人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你这大老远跑来,投奔的可是那位谢小侯爷?”
芸娘听到这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几分。
她手指死死绞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用力到泛青。
“是……”
也许是那天晕倒,还没有痊愈,她声音哑得厉害。
“他走得急,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虽说从军那天我就想过会有这遭,可真到了这时候.......”
她眼眶一红,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牙没落下来。
巧儿嚼着花生,心里暗暗点头。
是个烈性子,也是个可怜人。
刚想开口宽慰两句,却见芸娘低下了头,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差点被风声吞没。
“本想随他去了……只是,吾夫交代了要紧东西予我,这事儿不办完,冷白在底下也不得安生……”
巧儿嚼花生的动作猛地一顿。
要紧东西?
办完?
这哪是简单的托孤求收留!
那个死了的校尉冷白,留给他媳妇的,怕是个烫手山芋!
巧儿眼珠子一转,身子往前探了探。
“姐姐这话在理,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
她脸上挂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一点都看不出心机。
“不过姐姐,你那个亡夫的义兄弟,到底是个啥样人?你见过没?”
芸娘茫然地摇摇头。
“只听冷白提过几嘴,说是过命的交情,是个重情义的君子……好像是什么侯府的小侯爷,别的我也不晓得,更是没见过面。”
“哦,侯爷啊!”
巧儿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那姐姐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既是侯爷,短不了你一口吃的。你这后半辈子算是掉进福窝里了,衣食无忧那是肯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