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下来了,但掌心和手背留下暗红色的印记,和手套上的裂纹一模一样。那些印记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
衰老感没有减轻。消耗的寿命不会回来。
“那是什么东西?”萨米盯着手套,不敢靠近。
卡利姆没有回答。他把手套举到眼前。现在摘下来了,它又变回那只普通的、破旧的黑色露指手套,躺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卡利姆知道,自己握着一个魔鬼的交易。
绝对之手。 他在心里给它命名。触碰,破坏,但每次使用都燃烧生命。
简单。残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收拾战场。”卡利姆的声音依然苍老,“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科学家和箱子看紧。”
“去、去哪?”萨米问,眼睛还盯着手套。
卡利姆看向雨林深处。布拉柴维尔在北边,最近的城镇。那里有黑市医生,有情报贩子,也许有人知道这手套是什么,也许有人知道怎么逆转代价——如果代价可以逆转的话。
“布拉柴维尔。”他说,“我们需要医生。需要情报。”
他看向掌心的手套。暗红色印记在皮肤下缓慢搏动,像某种倒计时。
剩余寿命:估计三年。
三十四岁的身体,五十五岁的状态,可能只剩三年的命。
够找到答案吗?够安顿死去的兄弟吗?够活得像个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为这只手套付账。
而账本,就刻在他的手上。
同一片雨林,半小时后
雨停了,但雾气从腐烂的落叶和潮湿的土壤里升起来,像死者的呼吸。毒蝎佣兵团撤退时留下的尸体开始散发味道,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引来第一批食腐鸟类在树冠上盘旋。
野牛佣兵团已经撤离,带着伤员、科学家和那只银箱子,向北往布拉柴维尔方向艰难移动。卡利姆走在队伍最后,右手戴着那只黑色露指手套,再一次带上已经摘不下来了。皮质仿佛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用力撕扯只会带来皮肉分离的剧痛。
暗红色的裂纹从手套表面蔓延到他手背的皮肤下,像中毒的血管。每次心跳,裂纹就搏动一次,提醒他寿命正在流逝。
“团长,”萨米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的脸……又老了。”
卡利姆没说话,只是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块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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