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也没说。
“谢谢,”他最后只吐出这两个字,端着汤走到路边,蹲下来小口喝。
汤没有味道。不是淡,是完全的没有味道,像温热的白水。这是新的代价——味觉丧失。
杰克机械地吞咽着,眼睛盯着地面缝隙里钻出的杂草。他的大脑在计算:用了项链四次。第一次对比尔,第二次、第三次对老汤姆,第四次刚才对米莉儿——虽然没有说出完整的话,但他在心里默念了“在你眼中我只是需要建议的普通人”。
四次。代价是:一顿早餐的记忆,面部识别能力下降,味觉丧失,还有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一种与世界的疏离感,好像自己和周围的一切之间隔了一层薄纱。
远处,两个身影站在街角阴影里。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和面容愁苦的年轻人,他们穿着与环境相融的衣服,几乎像是墙壁的一部分。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型设备,屏幕闪着微弱的绿光。
“P-089-V-07,第四次使用记录,”年轻人低声说,手指在设备上输入,“代价累积:初级认知剥离,感官退化一级。威胁等级仍为绿转黄绿,但波动加剧。”
中年男人——档案上登记为“主管埃利斯”——透过镜片观察着杰克。“他在犹豫。看他的肢体语言,肩膀紧绷,频繁触摸项链位置。良知和生存本能正在拉扯。”
“要接触吗?”
“再等等。莫比乌斯原则第三条:除非面临直接威胁,否则观察优先于干预。他现在还是个挣扎的普通人,不是威胁。”
“但如果‘天平部’的人先找到他呢?”年轻人问,“他们最近在附近活动频繁。”
埃利斯的表情严肃了些。“那就升级监控。绝不能让天平部抢先接触这个案例。他们的‘代价转移’实验已经越界了。”
两人继续观察。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更远的屋顶上,第三组眼睛也在注视着这一切。
深夜,杰克回到那间廉价旅馆房间。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项链。小船吊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船体轮廓缓慢变化——从帆船到蒸汽船,再到某种未来感的流线型。它很美,美得不属于这个肮脏的房间、不属于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
项链没有回答。它从来不会回答,只会给予——给予能力,然后索取代价。
杰克想起白天在餐馆的工作。老乔治的馅饼屋,那份他用谎言获得的工作。他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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