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昌六十年冬月廿九。
我今日早晨起得很早。
先生昨日说过今日要早些到学堂,我醒来时天尚未亮,简单梳洗后便出了院门,到学堂时,我是来得最早的,先生看我先来,只是让我先将《治国策》温习一遍。
看书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的,人到齐后,先生照常讲了课,随后将一份卷题发下,说这是《治国策》的考核。
卷题一落,周围便响起几声压低的哀叹。我低头看题,题目确实刁钻,但尚在我熟悉的范围内。提笔作答,思路顺畅,不觉间便写完了。交卷时,我见周围还有人低头苦思,便将卷题递了上去。
先生接过卷子,翻看了几眼,又抬头看了我一眼,让我稍等。
片刻后,先生将一份竹简递给我,说这是下个月的课业,让我自行安排时间完成,我接过竹简,还未来得及应声,先生又将一把戒尺放到我手中。
我问先生为何,先生笑着说让我可以管教那些不听话的学生。
听着先生的话,我的脸有些红,这两日有几位孩子来寻我,论辈分,他们应当叫我表姑母,他们想让我帮他们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我看了,那些课业大多是些誊抄的课业,又想到今日的情况,我便点头接下,没有要他们拿来的胭脂水粉,我让他们回去找长辈商量,一日的课业自己完成一些,再用一碗白粥的银钱与我换余下的代笔,这样既不算纵容,也能让他们懂些分寸。
他们都应下了。
但我没想到,这件事先生居然会知道。
我摇头想把戒尺还给先生,说着以后不敢了,但先生却笑着摇头让我收下,还说他只是把戒尺给我,并没有什么意思。
最终,我还是拿着戒尺出了学堂,我刚走到学堂外,便看见木唯站在那里。她一见我,神色便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说花唯已经能走动了,本想一道来找我,只是花唯又回去做活了。
我听了,心中也是一喜,我并不把木唯和花唯当做单纯的侍女,加上花唯还是因为我才会遭此大难,花唯能好起来,我也很是欢喜,而且,木唯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柴房里的那个少年,醒了。
木唯说,不久前柴房外的小厮去院中想要找她,那小厮说少年快醒了,就赶紧想要通知我。
走在去柴房的路上,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既是可以不用再担心少年的安危,也是之后银钱不会再使那么大了,我原本还想要将银钱攒着与母亲一起贺岁呢。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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