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彻底浇醒了我。它粉碎了我最后那点自我怀疑的侥幸。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我的方向没错。我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我所面对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危险的、组织严密的对手。而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我。
我将那张纸重新折好,小心地放回牛皮纸文件袋,没有留下自己的指纹。然后,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干净的证物袋,将整个文件袋装了进去,密封好。
我的动作很稳,心跳却如同擂鼓。冰冷的怒火在血管里奔流,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迷茫和那种蚀骨的自我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甚至带着几分自毁般快意的决心。
他们要我停下?要我忘记?
好,很好。
我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技术科。
“老秦,是我,沈翊。李某案花园样本的鉴定,暂时中止,所有已产生的数据和报告,立刻封存,列为绝密,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得调阅。对参与鉴定的所有人员下封口令。”
“沈检?出什么事了?”老秦在电话那头显然很惊讶。
“别问,照做。立刻。”我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小陈。
“小陈,你之前调取的我妻子在胡永强案发当晚的行踪数据,结果出来了吗?”
“啊,沈检,刚出来,我正想向您汇报……”小陈的声音有些迟疑,“数据……有点奇怪。”
“说。”
“根据基站定位记录,林医生那天晚上,手机信号确实在她工作的社区药房附近,停留到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之后,信号消失了大约……三十六分钟。然后,在晚上九点十六分左右,信号重新出现,位置是在我们家附近的一个大型超市停车场,之后移动路线显示她开车回家。时间上……和她说的加班,倒是基本对得上。只是那三十六分钟的信号空白……”
三十六分钟。
又是三十六分钟。
和“破茧”侧门监控里,那辆银灰色帕萨特停留的三十六分钟,几乎完全吻合。
手机信号消失。意味着什么?关机?进入信号盲区?还是……使用了某种信号屏蔽装置?
“信号消失的起点和终点,能定位吗?”我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起点就在药房附近,终点是超市停车场。中间那三十六分钟,完全没有任何信号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查了那段时间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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