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味道能瞬间抚平我所有的疲惫和胃痛。现在,它只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我把便当盒放在餐桌上,没有打开。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我们这个老小区楼层不高,对面楼的灯光稀稀落落。我拿出那个不记名的手机,开机,找到那个加密的联系人,再次拨通。
“是我。”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情况有变。我需要你立刻帮我查一个地方,‘破茧’残疾人康复中心,在枫林路那边。重点是今晚,尤其是从现在开始往后几个小时,进出那里的人员、车辆,特别是如果有看起来不像病人或家属的生面孔,或者可疑的车辆停留。越快越好,价格加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电子音响起:“‘破茧’?那地方我知道,有点偏。晚上监控可能不全,难度大。而且临时加急……”
“三倍。”我打断他,“我只要结果,不要难度。重点是车辆,特别是如果有一辆银灰色、款式较老的帕萨特,或者任何你觉得可疑的、不常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车。拍到照片或视频,最好。实时情况,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行。一小时内给你初步反馈。老地方,现金。”
挂断,关机。我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和我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排骨粥的香味固执地弥漫在空气里,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思路。
如果林薇今晚的“加班”是借口,她会去哪里?去见谁?是苏青,还是那个神秘的“捐助方”?或者,是去为明天晚上针对陈文涛的行动做准备?“幽灵”需要踩点,需要确认细节,需要放置某些东西……在蓝海游泳馆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既希望那个加密联系人能尽快传来消息,让我确定林薇不在“破茧”,从而验证我的怀疑;又隐隐害怕他真的传来什么——比如那辆银灰色帕萨特真的出现在“破茧”附近。
这种矛盾的煎熬,比直接面对最凶残的罪犯更让人心力交瘁。因为你在对抗的,可能是你曾经最信任、最亲密的人。
大约四十分钟后,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个日常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加密手机,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还在核对单据,好多。你先睡,别等我了。记得把粥喝了。[拥抱]”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咪睡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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