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写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把信烧了。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人,不必找。该遇见的时候,总会遇见。
晚上,曹操府邸。
宴席很简单,四菜一汤,一壶酒。作陪的只有曹操的两个谋士——戏志才和程昱,还有那两个武将,夏侯惇和曹洪。
没有歌舞,没有喧哗,就像寻常的家宴。
酒过三巡,曹操开口:“崔娘子,操有一事请教。”
“校尉请讲。”
“如今洛阳大乱,董卓兵临城下,何进与袁绍势同水火。依娘子看,这局棋,下一步该怎么走?”
崔琰放下筷子,缓缓道:“棋局已乱,执棋者太多。何进想守,袁绍想夺,董卓想抢。而真正的关键,不在洛阳一城。”
“哦?在哪儿?”
“在天下人心。”崔琰看着曹操,“谁能在这场乱局中,最快稳住一方,收拢流民,整顿兵马,积累粮草,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大乱中,占得先机。”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娘子是说……”
“冀州将乱,校尉可有意乎?”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戏志才和程昱对视一眼,夏侯惇和曹洪握紧了酒杯。
曹操却笑了:“崔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韩馥是朝廷任命的州牧,操身为臣子,岂能觊觎同僚之地?”
“韩馥守不住冀州。”崔琰直言,“袁绍必取之。而袁绍取冀州后,下一个目标,要么是幽州公孙瓒,要么就是兖州。校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打算。”
“怎么打算?”
“联弱抗强,远交近攻。”崔琰蘸着酒水,在桌上画图,“联络徐州陶谦、荆州刘表,牵制袁绍。暗中积蓄力量,等冀州有变,以‘勤王’‘安民’之名北上。届时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冀州可定。”
她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曹操盯着桌上渐渐干涸的酒渍图,良久,举杯:“崔娘子之见,令操茅塞顿开。来,敬娘子一杯。”
崔琰举杯,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曹操送崔琰到门口。夜深人静,街上只有打更声。
“崔娘子,”曹操忽然说,“你今日之言,可想过后果?”
“想过。”崔琰抬头看他,“最坏的后果,不过是崔氏再次流亡。但乱世之中,苟活也是活,不如赌一把。”
“赌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