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不是为了给活人当棋子。”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袁绍眼神冷了下来。
“怕啊。”李衍咧嘴,“但校尉现在不会杀我。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不用等到今天。”
袁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李衍啊李衍,你果然跟崔娘子说的一样,天真得可笑,又聪明得可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这是‘袁氏客卿’令牌。你拿着,出了洛阳,遇到麻烦可以出示。不过……这也是个标记,拿着它,你的人情我记着,你的行踪我也知道。”
李衍拿起令牌,是铜的,上面刻着个“袁”字,做工精致。
“校尉这是要放我走?”
“不放又能怎样?”袁绍站起身,“杀了你?崔娘子那边不好交代。关着你?你这种人是关不住的。不如放你走,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李壮士,最后问你一句——你觉得,这天下该由谁来治?”
李衍想了想,认真道:“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该治。”
袁绍愣了愣,大笑:“好!说得好!可惜啊,这世道,光让百姓吃饱饭是不够的。”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远。
李衍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令牌,苦笑:“这玩意儿,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啊。”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起身结账,离开了茶楼。
五、西郊长亭的告别
十二月廿八,晨。
李衍骑着匹瘦马,慢悠悠地往西郊走。马是昨晚在骡马市买的,花了五块金饼,虽然瘦但精神,脚程不差。
西郊有座长亭,是送别的地方。他到的时候,亭子里已经有人了。
崔琰站在亭中,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外面披着银狐披风,头发简单绾起,没戴首饰。青梧站在亭外,守着辆不起眼的马车。
“来了?”崔琰转身看他。
“来了。”李衍下马,把马拴在亭柱上,“崔姑娘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去清河了吗?”
“有些事要处理。”崔琰看着他,“你要走了?”
“嗯,去关中看看师父。”
两人一时无言。亭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最后还是李衍先开口,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崔琰:“这个给你。”
崔琰接过,打开,里面是五块金饼。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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