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他伸手拿起纪念章,摩挲着上面已经模糊的纹路。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你想干什么?”
“我想保住这栋楼。”韩逸凡说,“但不是用赵天龙的方式。”
“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今晚敢独自来这儿。”韩逸凡迎着他的目光道,“赵天龙的人在对面茶馆盯着呢,我来这他们都看见了。要是我和赵天龙一伙,犯不着演这出戏。”
胡建国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夜市渐渐嘈杂的声音,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他终于沙哑开口:“这楼是我爹一生心血。他说楼在根就在,我答应过他不卖。”
“我知道。”韩逸凡说,“所以我不是来劝您卖的,我是来告诉您,除了卖,还有别的路。”
“什么路?”
“申请特殊保护。”韩逸凡说,“您父亲是抗美援朝老兵,这栋楼是他用全部积蓄盖的,有特殊历史意义和情感价值。只要材料齐全,程序走通,可以申请暂缓拆迁,甚至调整规划方案。”
胡建国愣住:“这……能行?”
“政策是有操作空间,但很难行得通。”韩逸凡坦言,“得搜集充分证明材料,找愿意帮您说话的专家和领导,还得应对赵家使绊子,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让您申请不通过。”
“那不等于白说?”
“至少是条路。”韩逸凡说,“而且,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走这条路,我这边有些资源,可以帮您整理材料,联系专家,当然,风险很大,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胡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夜市开始亮起的灯光,能看到街道上熙攘的人群,也能看到对面茶馆二楼那两个人影。
他站了很久,想了很久。
“我儿子被调去外地,儿媳丢了工作。”胡建国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我知道是赵家干的。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他转过身,眼睛里有种决绝的光:“我六十多了,活够了,楼不能卖,这是我爹的遗愿,你说的那条路,再难,我也要走。”
韩逸凡站起身:“那我们就一起走。”
离开杂货铺时,天已经全黑。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韩逸凡走出巷子,能感觉到对面茶馆二楼投来的目光。他没回头,径直走向停车的地方。
上车前,他给罗战发了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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