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的冬末,寒气虽已渐退,但天地间仍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整个大汉的龙脉都在无声地哀鸣。朝堂之上,金碧辉煌的殿宇此刻却如一座巨大的冰窖,八百里加急的河东郡邸报被司礼监用颤抖的声音宣读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锥,狠狠砸在群臣的心头。
“……并州刺史丁原麾下大将吕布,率三万并州狼骑,已尽占河东郡诸城!中郎将徐荣死守蒲坂津,血战不退,恳请董相国速发援兵!”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皆面如土色。凉州边军与并州狼骑,乃是大汉帝国最后的两支精锐铁壁,如今却要自相残杀。而那“飞将”吕布,更是人中龙凤,虓虎之勇,天下谁人不知?徐荣虽有良将之名,华雄亦非庸才,但面对吕布那柄方天画戟,恐怕连一合都难以支撑。
更令人胆寒的是,并州刺史丁原那志得意满的檄文——“跨河入洛,为大将军何进报仇雪恨!”这哪里是为国除奸?分明是以复仇为名,行篡权之实!
朝堂上,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却又被董卓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瞬间冻结。他端坐于高位,手抚腰间佩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在他眼中,这并非危机,而是机会。丁原这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要跳出来咬人了。
然而,在这风暴眼之外,黑山深处,另一场棋局正悄然展开。
黑山,古称林虑山,峰峦叠嶂,云雾缭绕,自古便是盘踞黑山盗匪的天然堡垒。自从龙渊军左军校尉张燕奉命攻取此地,这里便不再是单纯的流民聚集之所,而是一处正在悄然积蓄力量的军事重镇。
张燕站在一处高耸的山崖上,俯瞰着下方山谷中操练的士卒。一万黑山龙渊军,身披简朴却整齐的皮甲,手持长矛短刀,在号令声中进退有序。而在更远处的屯田区,另一万预备役军士正挥汗如雨,开垦荒地,播种希望。平日为农,战时为兵,这正是张昭“以战养战,以农固本”的战略精髓。
“伯道,”张燕转过身,看向身旁那位比自己年轻许多,却沉稳如山的青年,“我们牵制张扬,真能让吕布的攻势停滞吗?”
郝昭,字伯道,年方弱冠,却已是张昭心腹中的心腹。他面容清俊,眼神深邃,此刻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没有少年人的轻狂,只有洞悉全局的冷静。
“飞燕将军,主公的意图,并非让我们去正面击败谁。”郝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不能让并州军全力以赴地攻击河东郡的凉州军。只要他们互相消耗,彼此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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