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如刀,刮过西凉大地,卷起漫天黄沙,将天与地都染成一片混沌的昏黄。这片土地,自古便是英雄埋骨、豪杰喋血的边塞。北地、安定、天水、陇西四郡,如同四颗孤星,镶嵌在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这里没有中原的沃野千里,亦无江南的烟雨楼台,有的只是连绵不绝的枯黄的草原、寒冬凋敝的森林、冰冻的河流,以及远处那终年积雪、沉默如神祇的巍峨雪山。它们共同构成了西凉——一个地广人稀、却蕴藏着无穷野性与力量的世界。
就在这片苍茫大地上,两支铁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奔涌而出。一支由姚弋仲率领,他倒提着那把张昭严令将做营为自家武将特意打造的趁手兵器龙鳞蟠龙刀,刀身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青芒,仿佛一条蛰伏的巨龙,随时准备撕裂猎物。他胯下的战马四蹄翻飞,踏得地面尘土飞扬,二百五十名龙渊军精锐紧随其后,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整齐划一的呼吸声与铠甲摩擦的低鸣,宛如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直刺向略阳道的方向。
另一支则由周仓统领。这位身高八尺、虬髯如戟的猛将,策马于岔路口,目光如炬,扫视着另一个方向——成纪城。他身后同样是二百五十名龙渊军,但气势却截然不同。他们无需隐藏行迹,反而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碾压一切的威势,马蹄声敲击着大地,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回响,仿佛是在宣告:汉家王师,重临此地!
南山凉羌头人俄何烧戈勒马立于高坡之上,望着这两股分道扬镳的铁流,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他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与风霜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他深知,眼前这两位年轻将领所图非小,而自己与平西将军张昭的合作,也绝非寻常的盟约。
“俄何支富!”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带一千凉羌骑军,护住姚弋仲那个小子!寸步不离!”
“俄何吉轲!”他转向次子,语气同样严厉,“你带一千凉羌骑军,协助周仓,不得有误!”
俄何支富与俄何吉轲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解。父亲向来谨慎,今日为何要将族中近半的精锐骑兵尽数派出,去保护这两个汉人?尤其是姚弋仲,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然而,他们深知父亲的眼光向来比任何人都看得更远。当年若非父亲力排众议,率部归附汉廷,南山羌或许早已在各族混战中灰飞烟灭。这份信任,让他们将疑惑咽回腹中,齐声应诺:“遵命!”
号角呜咽,两千凉羌铁骑如潮水般分流而去,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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