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未必。前几天我和徐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徐揖身边那名门客,青衫儒士,举止沉稳,言谈有度,似非池中之物。”
彦真子眼中精光一闪:“庞淯?”
“正是。”张辽点头,“此人若真有才,或许可为我所用。”
通往鹑觚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踏碎枯草。
徐揖垂头骑在马上,面色灰败,仿佛已被命运抽去脊梁。张瓒与张范一左一右,目光如刀,紧盯他的一举一动——他们奉命监视,以防其临阵脱逃。
在队伍后方,一身青衫的庞淯默默随行,神情平静,目光却不断扫视地形。他身后跟着五百奔雷营精锐——黑甲黑盔,制式斩马刀背于身后,弩机挂于马侧,战马皆为河西良驹,步伐整齐如一。他们所过之处,连风都似被压低了声音。
相比之下,两千安定郡兵则如散沙一般。盔甲残破,兵器锈蚀,士气低迷。他们的主将和鸾已死,群龙无首,连行军都拖沓无力,不少人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认命。
鹑觚城,位于泾河与渭河之间的黄土高原腹地,地势西北高、东南低,主体坐落于高达数百米的邵寨塬之上。城墙依塬体断面而建,高达十余丈,峭壁如削,仅凭人力强攻,无异于飞蛾扑火。
达溪河自北向南穿塬而过,形成一道隐蔽峡谷,两岸林木茂密,乱石嶙峋,正是奇袭的最佳路径。
行至峡谷入口,庞淯策马上前,对张瓒、张范拱手道:“二位将军,在下庞淯,乃徐主簿门客。鹑觚乃长安通西域之咽喉,若强攻,必损兵折将。唯有奇袭,方可破之。达溪河谷可直抵城下,若信得过我,愿率突击队先行潜入!”
张瓒一愣,打量眼前这个文弱书生:“你?带兵突袭?”
庞淯目光坚定:“在下虽为文士,幼承母训,习兵法、知地形、晓奇正。此战,非智取不可胜。”
张范本就对庞淯心存轻视,冷哼道:“书生妄谈兵事,贻笑大方!”
但张瓒却看出庞淯眼中那份沉稳与自信,略一思索,点头道:“好!我给你二百人,扮作溃逃湟中义从,混入河谷。若三日内无消息,我便强攻!”
庞淯抱拳:“三日之内,鹑觚必开!”
目送着庞淯离开心中愤愤不平的张范率主力也在全力急行。
他心中焦躁,一路上对着安定郡兵大吼:“快!再快!先登鹑觚城者,赏银百两,擢为龙渊军正式士卒!”
安定郡兵闻言,却懒洋洋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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