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从曹性的身后传来,那是魏续的狂叫之声。“凡是紧闭门户的,都藏着财物!放箭!”话音未落,数十支羽箭如雨点般射出,穿透木门、窗棂,屋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箭矢引燃了屋中的绸缎,浓烟滚滚升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灼热的空气炙烤着皮肤,连呼吸都带着焦糊的味道。
侯成与宋宪带着一队士兵冲进城中最富有的卫家大宅,朱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环落地发出“哐当”巨响。院内的金丝楠木桌椅被掀翻,名贵的瓷器摔得粉碎,珍珠、玛瑙、玉石散了一地,被士兵们疯抢。“这是为你们好,免得被西凉军抢走,不如让我们替你们‘保管’!”侯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串明珠塞进怀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宋宪则提着开山钺,劈开了后院的粮仓,金黄的谷子倾泻而出,被士兵们用麻袋疯狂装载,不少谷子洒落在地,被践踏成泥。
郭汜的身影出现在冶炼坊外,他手中的链锤在地上拖拽,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坊内的熔炉还在燃烧,滚烫的铁水泛着橘红的光,顺着炉口的缝隙缓缓溢出,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冒着白色的蒸汽。“都说宋家藏着西域夜明珠,价值连城,给老子找出来!”他一脚踹开堆满珠宝箱的库房,箱子碎裂,玛瑙、翡翠滚落一地,却不见夜明珠的踪影。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一名试图逃跑的丫鬟,那丫鬟不过十三四岁,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郭汜狞笑一声,铁链猛地甩出,如毒蛇般缠住丫鬟的脚踝,将她硬生生拖了回来。“说!夜明珠藏在哪?找不到,就把你和这些人一起填进熔炉!”他指着墙角蜷缩的十几名仆役,眼中满是威胁。丫鬟哭得撕心裂肺,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郭汜见状,怒不可遏,抬手就要下令,却见滚烫的铁水突然溢出得更多,顺着地面流向街角——那里蜷缩着一个三岁孩童,正吓得哇哇大哭,铁水漫过他的双脚,瞬间传来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着宋家大宅飘来的檀香,令人作呕。
解县城下,战火同样惨烈。杜畿的玄色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胸前、袖口布满了暗红的血渍,有的已经干涸结痂,有的还是新鲜的湿润。他握着一把断剑,剑刃只剩半截,断裂处参差不齐。城墙已经残破不堪,多处出现缺口,女墙被砸塌了大半,露出后面狰狞的夯土。护城河的水面上浮满了尸体,有西凉军的,也有守城士兵的,尸体顺着水流缓缓漂浮,鲜血将河水染成暗红,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杜畿靠在残破的城垛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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