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张昭听见,“并州狼骑虽只有五百,却都是百战之兵,弓马娴熟,一旦动手,就算我们击败了他们后续的麻烦也会接踵而来。”他指尖在城砖上轻轻点了点,指腹擦过砖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城墙之上的床弩,我已让人校正好角度,箭槽里的铁箭淬了兽油,射程可以达到八百步步,足以穿透战马的铠甲。弓箭手也都换成了强弓,配的是破甲箭,专门针对骑兵。”
张昭顺着贾逵的指尖看向城下,目光落在狼骑身上,他的目光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掠过狼骑的阵型,掠过侯成脸上的刀疤,掠过那些蓄势待发的弓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张辽、周仓、韩当、郝昭,随我出城。”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身后四人都清晰听见,“贾先生,城头的指挥,就靠你了。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必下死手,我们要的是震慑,不是结死仇。”
贾逵点头时,已经转身面向守军。他站在城头最高处,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他手臂轻轻抬起,动作舒缓却坚定:“床弩手各就其位,瞄准狼骑阵眼——就是最前排中间那三匹马!弓手搭箭,听我号令再放!盾手守住城垛,防止对方回射!”守军们没有多余的应答,只是整齐地调整姿势,床弩的弓弦被缓缓拉满,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无数条毒蛇在吐信,与城下狼骑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越绷越紧的弦,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张昭带着四人走下城头时,城门的绞盘发出“吱呀”的钝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吊桥落在护城河上,阳光顺着打开的城门缝涌进来,在青石道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将尘埃照得纤毫毕现。张辽骑着战马走在最左侧,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的缝隙里,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龙鳞秋水刀贴在马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没碰到马背,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注意力却集中在两侧的阴影里,防备着可能的埋伏——多年的斥候生涯,让他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
周仓跟在后面,单手拖着虎尾三节棍的铁链发出响声,他的呼吸很均匀,不像平时那般粗豪,显然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但握着虎尾三节棍的手指却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能看出他内心的躁动——他最见不得这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尤其是对方还带着兵马来家门口施压。
韩当跟在张昭右侧,呼吸比平时粗重些,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昨夜他在酒肆喝到深夜,三坛汾酒下肚,此刻酒劲还没完全散,但他努力挺着脊背,收紧小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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