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然降临。
月如银钩,却被乌云半遮,天地间一片昏沉。院中虫鸣忽止,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嗤——!”
三支透骨钉破窗而入,钉尖泛着幽蓝毒光,直取章招咽喉、心口、丹田!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
章招早有预感,盘龙戟横扫而出,“铛铛铛”三声脆响,钉子尽数震飞,钉入对面土墙,尾端嗡嗡震颤。
“敌袭!”他暴喝一声,声如雷霆,“护住白雀唐舟!周仓左翼,韩当右翼,结阵!”
话音未落,院墙轰然炸裂!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道月白身影踏瓦而下,袖口墨云纹在残月微光下如活物游动。他手中无兵,只凭一双肉掌,竟带起阴风阵阵,卷得院中落叶旋舞。
“周仓,小心!”韩当铁脊矛如银蛇出洞,直刺来人胸口。
那人侧身避过,反手扣住矛杆,内劲一吐——韩当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长矛脱手飞出,“哐当”砸在井沿上。
周仓怒吼一声,虎尾三节棍挟着千钧之力砸来。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拂,竟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棍势引向水井。“轰!”井沿碎裂,水花四溅。
“好强的‘移花接木’!”章招瞳孔骤缩。此乃道家秘传卸力之法,讲究借力打力,非十年苦修不可成。此人究竟是谁?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带着刻骨的恨意:“章招,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阁下何人?”章招横戟而立,戟尖遥指对方心口。
“绣衣副使,祝公道。”他缓缓抽出腰间软剑,剑身细如柳叶,寒光吞吐,映出他眼中血丝密布,“你蛊惑都尉大人,动摇其心志,罪该万死!”
——原来如此!
章招瞬间明白:此人是那团花锦衣女子的副手。白日山梁上,他必是目睹了她下山与自己对话,甚至听见她说“咱们还会再见”。对一个常年冷若冰霜的监察者而言,这已是破例。而对一个暗恋她五年的人而言,却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荒谬!”章招冷笑,“你主子尚且未定我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代天行罚?”
“住口!”祝公道眼中血丝密布,声音颤抖,“阿瑶五年来巡行并、凉、司隶三州,斩奸佞、诛叛逆,从未对任何人多看一眼!可今日,她竟为你下山,与你并肩而立,甚至……凝望你良久!你这贱种,也配?!”
软剑如毒蛇出洞,剑尖抖出七点寒星,直刺章招七处大穴!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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