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如幽深的古井,深深地看了张唯一眼。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惋惜,有探究,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或者说是某种预期落空的情绪在里面。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声在寂静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沉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唉……”
李怀南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张唯小友,你这病症已是深入骨髓,药石罔效的绝症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张唯苍白瘦削的脸庞,“如果能安心静养,配合些温和的调理,或许可以稍缓苦楚,多延些时间。可惜你怕是早已接受过化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张唯的反应。
张唯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苦涩的笑容,配合地点点头,“李社长你医术确实很高明,医院给我做过几次化疗。这病也就这样了。”
李怀南脸上的惋惜之色更浓,但那层悲悯之下,张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种失去了兴趣的疏离感。
如果说之前在大厅里,李怀南看他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一块蒙尘的璞玉,带着探究的意味,那么此刻,这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普通且注定要风化的顽石。
那种对方迫不及待的微妙感应彻底消失了。
“西医之法,以虎狼之药攻伐,固然能暂抑病灶,却也大损元气,摧残根本。”
李怀南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语调,但内容却显得有些公式化,“你的身体,经此一番折腾,已是强弩之末。如今沉疴固结,阴气盘踞,非寻常手段所能化解。”
他微微摇头,“贫道也是回天乏术了。”
“李社长费心了。我这病,我自己知道。早看开了,能多活一天算一天,早死早超生嘛。”
李怀南点了点头,那丝公式化的悲悯依旧挂在脸上,但眼神深处已经是一片平静。
自从精神坐忘之后,张唯对他人的情绪感知极为敏感。
见到李怀南的样子,张唯心中也稍稍一松。
他不再看张唯,而是转向旁边等待的几位老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好了,诸位同修,莫要担忧,你们的情况都无大碍。方才贫道所说,照做便是,定能有所缓解……”
最后他转过头对张唯笑道。
“生死有命,小友切莫太过忧思。既入我门,便是有缘,福缘深厚者,自有拨云见日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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