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暗了暗。
占有欲作祟。
他不想让这副样子的小家伙被任何人看到。
“我们换身衣服。”温疏明说着,抱着沈叙昭下了床,走到衣帽间。
他给沈叙昭挑了一套简单的家居服,白色长袖T恤,浅灰色休闲裤,布料柔软,款式宽松,但能把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亲自帮他换。
动作很温柔,但眼神里的警惕,一直没有放下过。
沈叙昭任由他摆布,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和尚的事。
“温疏明,”他小声问,“你以前……怎么认识那个和尚的?”
温疏明帮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沉默了几秒。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温疏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远的回忆,“我刚离开龙巢,在人类世界游历。”
“龙族自远古时期以来,一直待在次空间里,不参与人类世界的兴衰往复。外面世界的存亡,与我们无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
“那时候,我在东海之滨,遇到了一场……‘变故’。”
沈叙昭抬头看他。
温疏明的眼神有些悠远,他依然记得那一天。
夜的海像一块被撕碎的墨玉,在闪电的鞭打下翻出苍白的骨殖。
断尾的人鱼就坐在最高的礁石上,腰腹以下本该是流线型银鳞的地方,此刻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带着碎骨的断口,浓稠的暗色正顺着嶙峋石纹往下渗,与浪沫混成铁锈味的泡沫。
他的长发被半干的血浆黏结成绺,海风扯不动它,只发出枯草般的飒响。可他却在笑。
那笑声从胸腔最深处炸开,像海底火山崩裂时第一声闷吼,尖锐、嘶哑、又拖着长长的、血淋淋的尾音。
海面上正在成形的龙卷风在这笑声中僵滞,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道已经扑向悬崖的数百米巨浪,竟硬生生在他抬眼的刹那逆向坍缩,碎成漫天倒流的、闪烁死光的雨。
他在毁灭的旋涡中心笑着,嘴角咧开的弧度锋利得能割破夜色,可那双映不出星辰的瞳孔里,却翻滚着比深海沟更冷的空洞。
那不是胜利的笑,是王座坍塌、族群尽灭后,最后幸存的神祇在用崩坏的方式,嘲弄命运,也焚烧自己。
直到某个瞬间,他的笑声突兀地一收。
目光穿过暴风雨,与天空中那道沉默的视线相撞。
只一眼。
温疏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