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省城局势,波谲云诡。
展堂先生虽已正位,然根基不稳,蒋尊簋未孚群望,龙济光虎视眈眈,更有黄士龙之流上蹿下跳。我辈拥护革命,身家性命皆系于此,不可不早作谋划啊。”
梁桂生端起茶杯,并未立即饮用,笑吟吟看着江孔殷:“霞公所言极是。乱世之中,空有大义名分,若无实力傍身,终是镜花水月。
展堂先生是我革命正朔,我梁桂生和佛山子弟愿效死力,但弟兄们不能饿着肚子、拿着烧火棍去拼命。”
他直接点破了核心问题,钱和枪。
江孔殷微微颔首,对梁桂生的直接并不意外,这正是他看中对方的地方:目标明确,手段果决,可成大事,亦可为倚仗。
他捻须沉吟道:“桂生老弟快人快语。如今军政府初立,府库空虚,指望省库拨发充足饷械,恐难及时。若要立足,乃至有所作为,需得自谋根基。”
“霞公的意思是……”梁桂生眼睛一亮。
“南海、佛山,乃粤省膏腴之地。”江孔殷声音略略放低,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与士绅的盘算。
“虽经变乱,但根基犹在。厘金关卡、盐课税银、赌饷花捐,乃至桑基鱼塘、缫丝工场,每日银钱流转何止万千?
此前由清吏、豪强把持,如今旧秩序已摧,新秩序未立,正是真空之时!”
梁桂生立刻明白了江孔殷的意图:“霞公是建议,由我出面,以革命军政府、维护地方治安之名,接管这些财源?”
“正是!”江孔殷把手中茶碗轻轻放在身旁的案几上,肯定道。
“非但要接管,更要‘名正言顺’地接管。老夫可联络南海县和佛山镇两地的商会、乡绅,由我等联名推举桂生老弟你,出任‘南海安抚使’或类似职务,总揽南海、佛山地区军政民政,特别是……财政治安之权。
如此,收取各类税款,便有了法理依据,非是强取豪夺,而是维持地方、支援革命的义举。”
这是一笔赤裸裸的交易。
江孔殷代表的本地士绅集团,需要一把强有力的“刀”,来确保乱世中他们的身家财产安全,并希望借助梁桂生这支新兴的、与本地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革命力量,来对抗可能侵夺他们利益的省城其他势力,不管是龙济光、或者过于激进的革命党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外人。
他们出的是“名望”、“人脉”和“合法性”背书。
而梁桂生,则需要这块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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