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防有人借整编之名,行吞并之实。特别是对某些已呈尾大不掉之势的力量,更需谨慎谋划,软硬兼施。
须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笔杆子里得人心。”
胡汉民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光芒:“说得好!枪杆子里出政权,笔杆子里得人心。桂生兄弟真是一语中的,胡某虽一介书生,却也知道理。有你我在,这广东,乱不得,也乱不了!”
“桂生兄弟思虑如此周详,切中要害。整军经武,实为第一要务。只是……千头万绪,从何入手?需有得力之人推行方可。”
梁桂生知道火候已到,不再深言,转而道:“此乃都督运筹之事,桂生唯都督马首是瞻。佛山民军三千子弟,别的不敢说,对同盟会、对军政府的忠心,可昭日月。
武器粮饷,目前尚可自给,愿为都督整饬广东军政,略尽绵薄之力。”
这番话既表了忠心,又暗示了自己有独立维持军队的能力,不需仰人鼻息,给了胡汉民一个潜在的选择和支点。
胡汉民深深看了梁桂生一眼,心中对这位年轻却沉稳干练的“民军司令”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人不仅勇武,更有韬略,且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懂得进退,确是可用之才,或可用来平衡其他骄兵悍将。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进军省城、稳定局势的步骤,直至深夜。
胡汉民对梁桂生的印象大为改观,不再仅仅视其为一员悍将,更看作是可以倚重的军政干才和战略盟友。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梁桂生亲率三千佛山民军精锐,护卫着胡汉民的车驾,浩浩荡荡离开佛山镇,向省城广州进发。
队伍旗幡招展,士气高昂,尤其是那几门用骡马拖拽的克虏伯行营炮,更是显得威风凛凛。
胡汉民坐在马车中,看着窗外这支军容严整的队伍,心中踏实了许多。
队伍行至广州城西南的芳村附近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斥候飞马来报:
“禀都督、梁司令!前方道路被一支自称‘惠军’的队伍拦住,约有千余人,器械杂乱,为首者名叫石锦泉,态度蛮横,要求……要求我们留下买路钱,否则不许通过!”
“惠军?石锦泉?”梁桂生眉头一皱,“惠军不是王和顺的队伍?怎么搞起拦路打劫的事情来?还打劫到自己的头上?”
胡汉民闻言,脸色一沉:“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截都督仪仗,形同土匪!梁司令,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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