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
梁桂生默默观察着,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这群原本散漫的民众中凝聚。
他们不再仅仅是愤怒的个体,而是在等待一个共同的结果,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在无声中蔓延。
终于,那扇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总办汪剥皮,而是一个师爷模样的干瘦中年人,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
“总办大人公务繁忙,没空见你们.”师爷尖着嗓子道。
“这‘尿水捐’是上峰为筹措新政款项所定,乃是国策!尔等刁民聚众抗捐,形同谋逆。速速散去,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若再冥顽不灵,休怪王法无情!”
这套官腔一出,刚刚平复一些的人群再次炸锅。
“国策?放屁!”
“什么新政,就是刮地皮!”
“让汪剥皮出来!”
那师爷见势不妙,缩回头去,对军官喊道:“黄哨官,驱散他们。”
黄哨官面露难色,只得硬着头皮,命令士兵上前。
带着人刚挤进人群边缘,黄哨官伸手就去抓一个情绪激动、正在大声咒骂的老农。
眼看老农就要遭殃,旁边突然伸出一只脚,看似无意地在黄哨官脚下绊了一下。
黄哨官“哎呦”一声,重心不稳,朝前扑去,正好撞在另一个挑着半满尿桶的汉子身上。
“哗啦——”尿桶倾倒,黄白之物泼了那哨官一身。
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噗哈哈哈……”周围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黄哨官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指着人群:“反了!反了!都给老子抓起来!”
他身后的巡警们也嫌恶地捂着鼻子,动作迟疑。
猪头炳混在人群里,捏着鼻子怪声叫道:“官老爷钟意食尿啊?咁多唔够饱啊?”(官老爷喜欢喝尿啊?这么多不够饱啊?)
又是一阵更大的哄笑。
黄哨官暴怒,拔出手枪指向声音来源:“边个讲嘢?企出来!”(谁说话?站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但愤怒的目光更多了。
几个血气方刚的后生捏紧了扁担,眼神不善。
梁桂生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僵持下去,巡警可能真的会开枪镇压,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梁桂生排众而出。
“王法?如果王法就是逼得百姓连粪尿都要缴捐,人都活不下去,这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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