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广州城在戒严令下显得格外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巡夜梆子声。
梁桂生六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中。
他打头,但懋辛断后,受伤的余东雄和陈清畴被护在中间。
每经过一个街口,梁桂生都会抬手示意,众人立刻隐入阴影,待他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行。
这种高度戒备的行进方式极大地消耗着众人的体力和精神。
余东雄手臂上的伤虽经简单包扎,但失血让他脸色苍白。陈清畴腿部中弹,每走一步都咬紧牙关,额上冷汗直流。
“还能撑住吗?”梁桂生回头低声问道。
余东雄勉强点头:“生哥放心,死不了。”
陈清畴更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点小伤,比起当年在武夷山里打猎时被野狼叼的那下可轻多了。”
他的乐观感染了众人,每个人都无声地绽开了笑容。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煤油马灯的光亮。
梁桂生猛地抬手,六人迅速躲进四周门廊树木的阴影中,屏息凝神。
一队巡防营士兵举着火把走过,脚步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为首的军官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狐疑地望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梁桂生手心沁出冷汗,右手已悄然握住了腰后的勃朗宁。
若被发现,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击毙军官,制造混乱。
幸运的是,军官只是驻足片刻,便挥手带队继续前行。
脚步声渐远,众人才松了口气。
“好险。”郭继枚低声道。
“生哥,你的耳朵,灵过猫仔。”余东雄忍着手臂的剧痛,低声赞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佩服的笑意。
梁桂生没有答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节省体力。
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远未结束。
他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仿佛有一头可怕的猎豹正伏伺在草丛中窥视着他们的后背,随时有可能雷霆一击。
“走,换条路。”梁桂生看了一眼,低声道。
他们放弃了大路,转而钻入更加曲折复杂的小巷。
这些巷子有的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两侧高墙耸立,遮天蔽月,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在一条满是杂物的小巷里,梁桂生突然停下脚步,感觉着来路。
“怎么了?”罗联左右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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