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维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笑吟吟地打招呼:“高先生,出来透透气啊?”
高剑父淡淡地扫了一眼刘四维,道:“是啊!里面都是达官贵人,威风太大,高某人有点不胜其威,就怕自己是下一个革命党了!”
刘四维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勉强,道:“高先生说笑了。军门是何等样人?最是礼贤下士,对高先生这般新派名士,更是高看一眼。只要先生不去和革命党混迹,军门当将先生奉为大宾!”
高剑父冷笑一声,道:“今日林老太爷古稀大寿,军门偏偏今日擒获革命党人,还捉拿住林家掌珠前来,高某无知,不知道林老太爷堂堂两榜进士,一任藩台的清誉颜面在刘师爷眼里算有几何?”
刘四维面色尴尬至极,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正待发作。
梁桂生早就已经绕到他的身后,以手枪抵住了他的后背,高声说:“师爷唔好急(不要急)。”又低声如耳语般在刘四维耳边说:“别动,听话,跟我走,不然就喷子张口(黑话:手枪开枪)。”
刘四维神色一僵,低声回答:“好说,好说,要钱还是要土(烟土)都行,求兄弟不要闹出事来,军门面前不好看!”
高剑父一步跨到刘四维身边,和梁桂生一起挟着他就朝茅房的方向走。
绕过一处回廊,这处茅房附近已是静悄悄没人过来。
“高先生你先走。”梁桂生已经在来路上计划停当,成竹在胸,便朝高剑父说。
高剑父点了点头:“小心。”
说罢便拿了笔洗盒子转头隐没在黑暗中。
刘四维想动,没敢。
梁桂生用枪顶着他的腰眼,轻轻地说:“白纸扇,四眼狗!”
“四眼狗”是刘四维在江湖上的绰号,“白纸扇”是他在泗利堂的职位。
他顿时就双腿发软。
洪门的人!
洪门对待叛徒的手段他一清二楚。
梁桂生继续轻声道:“你听话,我可以不杀你。不过我要你帮我救人。”
刘四维反应极快,立刻道:“东偏院我也进不去。”
“少废话,说!东偏院里外,到底伏了多少人?怎么布的防?”梁桂生手腕加力将枪口死死顶在刘四维的太阳穴上,又用力碾了碾,“有一句假话,我立刻送你下去。”
刘四维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远比官场上那些笑里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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