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穿着仿德式新军军服的士兵,扛着长长的毛瑟步枪,队列整齐地跑步而来。
脚步齐刷刷富有节奏,迅速分开人群,清出一条通道。
看得出,确实是根据德国操典训练出来的新式士兵。
紧接着,一座八抬绿呢大轿稳稳行来,到了祠堂门口。
那个来报信的马弁一溜小跑到了轿子前,伸手将厚重的轿帘撩开,却见轿子里面走出一个身穿锦衣便服的中年人出来。
广东水师提督,李准。
原本因汽车和高剑父而沸腾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不少,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拘谨和敬畏。
那是权力的威压。
李准目光扫视全场,自然也看到了那辆扎眼的汽车,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
他径直朝着汽车和高剑父所在的方向走来。
“剑父先生,久仰大名啊!”李准脸上堆起笑容,声音洪亮,“没想到在林老太爷寿宴上得见,先生这代步之物,可是稀罕得很,令李某人大开眼界。”
他的目光随即被那辆汽车牢牢吸引,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探究,径直踱步上前,饶有兴致地绕着汽车细看。
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车漆与冰冷的黄铜部件,仿佛在鉴赏一件古玩。
高剑父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礼:“李军门谬赞了。不过是友人所赠的外洋代步之物而已,比不得军门为国操劳,威震海疆。”
两人表面上寒暄起来,一个是一方封疆大吏,一个是文化名流,各怀心思,言笑晏晏。
而主人家林老太爷,此刻也神色一肃,在管家搀扶下,趋步上前,依照士绅见上官之礼,从容不迫地深深一揖:
“老朽林某,不知军门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万望军门海涵。”
他姿态谦抑,礼数周全,但腰板挺直,言语中提及自身“老朽”与对方尊称,既恪守民见官之礼,又含蓄地维系着士林前辈的尊严与体面,不显丝毫谄媚。
李准嘴角含着满盈的笑意,虚抬右手:“林老先生不必多礼。本官素闻林公德高望重,又是一省布政使悠游林下,李某早该前来拜会。
今日恰逢林公华诞,特来叨扰一杯美酒,共沾寿喜。”
他的官话带着些许四川口音,却字正腔圆,文雅中透着杀伐无算的权威。
梁桂生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李准!就是他!
刺杀他!
一个无比清晰且危险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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