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桂生愣了一愣,他立刻低声答道:“武艺出在少林中,洪门事务我精通,洪拳能破西鞑子,万载名标第一功。”
然后,两掌伸出连连摇动,道:“不要争斗,不要争斗。”
他这个意思不是他们两个不用打,而是问黄宝珊要不要打官兵,这是洪门特定的手势和暗语。
黄宝珊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笑道:“新到的西江鲩鱼倒是肥美,客人要几斤?”
暗号对接无误!
“钱师兄让我来的,‘山货’到了。”梁桂生语速极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外面那两位学生……”
“不必管他们,黄鹤鸣、杜凤书他们两个兄弟自有脱身之法。东西呢?”黄宝珊打断他,语气急促。
梁桂生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那个堆放废弃缆绳和破木箱的角落。
黄宝珊微微颔首,对身边一个伙计低声吩咐一句。
那伙计立刻悄无声息地过去,迅速将饼箩取出,转入内堂。
任务的核心部分,终于完成了一半。
梁桂生稍稍松口气。
“东海十六沙,泗利堂的人投了李准,告密……小心自己人……”黄宝珊眼光看向黄鹤鸣和杜凤书,声音低而含混,但梁桂生已经听了个明白。
东海十六沙……泗利堂?!
作为洪门子弟,他太清楚这地方。
香山县(今中山)三角镇那边,西江口泥沙冲积而成的沙田区,水道纵横,龙蛇混杂。那里啸聚着不少挂靠洪门旗号、实则独立营生的杂滥小堂口和疍民。
而泗利堂,正是其中势力最大的一股,控制水道私运,人马逾千。
这样一个扎根底层的江湖堂口,竟然会投了广东水师提督李准?!
而那个“自己人”……
一股寒意,从梁桂生尾椎骨沿脊柱飞窜上天灵盖。
这不再是模糊怀疑,而是指向明确的毒蛇,是洪门内部的告密者。
他不仅存在,更可能来自这个投靠官府的泗利堂的人。
黄宝珊没有耽搁,低声道:“引来学生仔,制造大乱。三息之后,你我去省城。”
梁桂生立刻点头,起身,挤回人群。
趁清兵注意力被黄鹤鸣和杜凤书吸引,哨官气得吹胡子瞪眼之际,他猛地用肩膀撞了一下扭住黄鹤鸣的清兵。
“官爷,跟两个细路仔(小孩子)计较乜嘢(什么),他们懂什么逆匪唔(不)逆匪!”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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