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太妃听得怔然,半晌才叹道:“这……倒也是一番奇遇,可谓命不该绝。”她看向姜玄,“傻孩子,你问我这个,不会心里也存了疑,被康王那日的把戏唬住了吧?”
姜玄垂下眼帘,低声道:“他的确……与我眉宇间,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他又确与母妃旧日相识……种种巧合,由不得人不多想。”
“你看,”甄太妃轻轻叹息,“康王这诛心之计,不就奏效了吗?”
甄太妃摇头道:“栖真,这世上长相英俊的男子,在某些特征上,本就容易有相似之处。你与那陆文昭,大抵都属于眉目清朗、鼻梁高挺这一类的长相,乍看有那么一两分像,有何稀奇?若真想找,我甚至能让人在民间寻到与你八九成相似的男子。”
甄太妃又道:“再者,你或许不知,当年你母妃与那陆文昭之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情愫,最初便是因旁人多嘴,打趣他们二人站在一起颇有‘夫妻相’,这才让你母妃多注意了他几分,少女心思萌动,生了些心思。所以啊,你容貌中某些地方与他略似,追溯根源,其实不过是像你母妃。”
甄太妃语气无比肯定,一字一句道:“我与你母妃,在冷宫那些年,一直关在一处,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母妃和陆文昭之间,发乎情,止乎礼,绝对是清白的。你是先帝的血脉,是名正言顺的皇子。”
说到此处,她眼中掠过一丝悲悯,叹息了一声,“若不然……你以为,你母妃为何对你如此冷淡疏离?她恨先帝,恨到迁怒于你,不肯亲近你。”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将姜玄心中那块自太庙之日后便一直沉甸甸压着的巨石,悄然移开了。
他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对着甄太妃,再次深深一揖,“多谢太妃……为我解惑。”
从枫林苑回宫的路上,车驾行至岔路口,姜玄沉吟片刻,对张鸿宝道:“你带人,将阿满稳妥送回长宜宫。朕要去北镇抚司,派人提前去安排好。”
诏狱深处,最里间一间特意清理过的囚室,虽无窗,却还算干净,没有其他牢房那股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
陆文昭穿着干净的灰色囚衣,正盘腿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闭目养神。
近三个月的囚禁,锦衣卫只是关着他,未曾上刑,每日饮食虽简单却也按时供应。他竟也安之若素,除了略微清减些,神态间甚至有种奇异的闲适,仿佛这不是诏狱,而是某处隐居的山洞。
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惊动了他。陆文昭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姜玄。
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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