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压下,细雨虽未续下,但时辰确确实实还是深夜。
方才那雨霁天光、百鸟来朝的奇景,短暂得如同午夜一场瑰丽而恍惚的梦,了无痕迹。
站在门外、几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的姜玄心中惊疑不定,天生的帝王心性让他对任何异常都抱有本能的警惕与深思,此刻这接连的天象异动,与屋内新生儿的降临如此巧合,绝非寻常!
他正凝神细思,产房内却突然传出一声稳婆略显惊异的低呼,虽然很快压住,但在刚刚经历生死寂静的房间里,依旧清晰可闻。
“怎么了?”姜玄心头一紧,所有关于天象的思绪瞬间抛到脑后,只剩下对薛嘉言的担忧,他的声音带着未加掩饰的急切,“言言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隙,拾英探出半张脸,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欢喜与些许不可思议的神情,她压低声音,急促道:“陛下,您快进来看看。”
姜玄闻言,立刻侧身闪入房内。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床上的人,薛嘉言躺在那里,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脸色是生产后的虚弱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当她的目光与姜玄对上时,那双因耗尽力气而有些失焦的眸子,却亮了起来,唇角向上牵起弧度。
看到她还能对自己笑,姜玄高悬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半。他快步走到床边,想握她的手,又怕她乏力,只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哑声道:“你怎么样?”
薛嘉言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好,目光却温柔地飘向一旁。
姜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稳婆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敬畏:“恭喜主子爷,是位健壮的小公子!方才老身给小公子擦洗时,发现小公子后背靠近肩胛处,有一块胎记,生得甚为奇特。”
胎记?姜玄微怔,伸手示意稳婆将孩子抱近些。稳婆小心地将襁褓斜侧过来,露出婴儿稚嫩的后背。在柔和的烛光下,只见婴孩尚且泛着红润的皮肤上,果然有一块印记。那印记颜色不深,呈淡青红色,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但其形状……
姜玄凝神细看,心头猛地一跳。
那胎记轮廓蜿蜒曲折,首尾隐约可辨,虽因新生儿皮肤褶皱而略显模糊,但整体观之,似蛇似龙。
蛇……小龙之象?潜龙在渊?
姜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结合方才门外的雨霁天光、鸟雀来朝,再看这怀中幼子背上天生的蛇形胎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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