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好转,她才敢瘫倒在隔壁的床榻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的担忧终于淡了些。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司春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奶奶,外头都在传……说是皇上在西山春狩的时候,肃国公府的二姑娘为了救驾受伤了,皇上亲自把她送回营帐。现在京城里都在传,说二姑娘怕是要被选进宫了。”
薛嘉言想起在西山时,姜玄抱着她时的灼热、樱花树下说要教她骑马的温柔、夜里失控的痴缠……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他做这些,像是喜欢她一样,其实不过是贪恋她的身子罢了。这不很快就要佳人在怀了。
薛思韫要进宫为妃了?那倒好。
薛嘉言心里竟生出几分松快,有了名门贵女在身边,姜玄想必往后也不会再想起她,不会再来纠缠她了。
说起来,若是姜玄这一世没突然派人把她召去西山,她就不会离开棠姐儿;她不离开,戚倩蓉就没机会把孩子带出去;戚倩蓉不把棠姐儿带出去,她也不会落水、高烧不退,更不会遭了出痘的罪,差点丢了性命!
所有的因果串在一起,源头便是心血来潮的皇帝。
薛嘉言恨得牙尖都快咬碎了,胸口翻涌着浓烈的怒意。
狗皇帝!前世毁了她的人生,这一世又害她女儿遭此大罪,他那样冷心冷肺的人,怕是这辈子也不懂这种舐犊之情。
紫宸殿内,跳动的烛火将殿内映照得明暗交错,天色早已沉透,殿外只余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苗菁躬身立在殿中,声音压得极低,恭敬禀报:“皇上,臣已查过,西山狩猎场的那处陷阱,是附近村民私自挖设的捕兽陷阱,里面原放着铁夹,为的是捕捉山林里的野兔、野猪。禁军进驻西山时,曾逐片排查填平所有陷阱,这个陷阱突然出现,目前尚不能确定是当时遗漏,还是有人刻意新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薛二姑娘,臣也查过了,她当日应当不知情。是真以为您会失足遇险,才情急之下扑了过去,并非有意设计。”
姜玄坐在御案后,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陷阱的事继续查,务必找出缘由。你先下去吧。”
“臣遵旨。”苗菁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出了大殿。
殿门刚合上,姜玄便抬声道:“传禁军统领赵烈进来。”
不多时,赵烈快步进来,单膝跪地:“臣赵烈,叩见皇上!”
“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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