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中,字字如铁,语气分明:
“李老将军鉴:
吾乃凤州李肃,汝子李仲庸,领兵三千,于永昌川口全军覆没,今所剩俘虏全部跪于城下,汝可上城一观。
降,则开门投诚,保你满门平安,家族性命无忧,令郎至今吾未动其一根手指;
不降,午时之后,先拆南城,凉州从此不复李氏痕迹。
何去何从,汝自决之。”
时辰一刻一刻过去,南门之上却始终寂无动静,既无使者下城,也无李氏露面。
至午时将近,阴影已至俘虏膝侧,李肃遂抬手一挥,冷声吐出一句:“吹号。”
军号骤响,如龙鸣谷底,瞬间震得俘虏跪列惊颤。金希闻令立刻高喊:“试射!”
只见中列一架金犀砲轰然震响,弩板猛然弹起,将一杆三尺铁矢怒射而出。箭枝飞行中发出刺耳啸声,破风而上,直取南门鼓楼。
“嘭!”
巨响如雷,鼓楼前檐炸裂,木梁碎雨般坠下,砖灰四溅。城头顿时惊叫四起,乱作一团。
金希立刻高声传令:
“全列校准射角,目标,南门鼓楼,拔除!”
随着号令传下,攻城哨动作迅速而有序,二十架金犀砲床弩机匣咔咔作响,操砲士卒调转射臂,插入灌铁重矢,绞盘紧扣,弩臂缓缓拉张,矢尾微颤,如猛虎待跃。
一声高喊:“放!”
“轰——!”“轰——!”“轰——!”
巨响接连不断,如雷贯耳,连绵不绝。二十架巨弩齐发,如骤雨暴至,黑影成群而上,携着破空啸声扑向南城鼓楼。那城头本是砖木结构,自唐年所建,虽坚固多年,终敌不过金犀铁矢。
第一轮齐射,鼓楼正面女墙尽毁,木柱断裂,箭塔护檐被一矢掀飞,残片飘落如落叶;第二轮连发,整座鼓楼左翼崩塌,尘灰如雾,炸裂中传出守卒惨叫与木梁爆断的尖啸;第三轮箭雨如狂风怒吼,连城墙正面的砖缝都被震裂开来。
楼上凉州守军早已无处可藏,惊慌失措,有人试图逃往两侧箭楼,却被流矢当胸钉死在廊柱之上;有人欲持盾顶守,却被重矢贯盾入体,双双翻落城下;更有一人站在楼上欲探身出槛,一矢飞来连人钉入后壁。
砲声如鼓,风卷烟尘,鼓楼在烈日之下剧烈摇晃,最终一声巨响中轰然坍塌,整座南城的前楼架构化为焦土废墟。木梁横陈、砖块碎裂,日头下冒着灰尘烟气。
南门楼上,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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