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全配,但——不论你是哪一伍,是持弓,是用枪,还是刀盾步战——人人都要学会骑马。日后我若打出凤州,要的是能行千里、能战百骑的军。你们跟着我练,迟早一人一马,绝不比旁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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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肃牵着小白绕着后院慢步遛了一圈,马蹄踏在青石上,声声轻脆,晨风拂鬃,马身微汗,神采愈发精神。遛完马匆匆用过早饭,便唤上阿勒台,径直前往黄家的铁器坊。
果不其然,黄昱早早便已在坊中等候,身着轻袍,袖口微卷,正与几名工匠嘀咕着图纸。见李肃与阿勒台前来,他笑着迎上,一拱手:“李公子果然信人。”
阿勒台正色上前行礼:“昨日买马之事,恩重如山,多谢黄公子。”
黄昱摆了摆手,笑道:“你们收马,我也得利,哪来的恩不恩的。”说着,转身将他们引入一侧耳房,命人送茶,又亲自斟了三杯,笑道:“此地热得紧,且坐下说话。”
李肃喝了一口茶,问道:“我想先请教一下贵坊打造兵甲一般用什么材料?各有何优劣?”
黄昱抬手轻轻推了推案几上的铜壶,说道:
“李公子问得好。若是要谈这打兵器的料,那离不开三样:生铁、熟铁、和钢。眼下坊里日用的,大抵就是这三者调配而成。”
他抬眼看李肃一眼,见李肃正色倾听,便继续道:“将开采来的铁矿石打碎,和木炭层层相间堆入炉中,再由炉下送风助燃,使得炉温升至绝高。炉中头一遍炼出的铁水便是生铁,火候猛,炭气重,往往在三分到四分之间。它铸得快、出得多,最是省钱好使。但——生铁易脆,若做刀剑,斩两下便崩口;打盔甲,挨一锤就裂。适合做锅、镬、农具、门闩之类,硬是硬,耐用,可不能锻。”
哦,就是高碳铁嘛,估计杂质一箩筐。
“那熟铁呢?”李肃问。
“熟铁正好相反。”黄昱微笑点头,“它是把生铁反复回炉、烧红后用大锤猛砸,这样炭气便低了,性软韧,能打成片、能锻打成型。兵匠们锤锻出来的盔甲多用熟铁坯底,但熟铁也有缺点,虽不易碎,却过于软弱,经不得砍斫冲击。”
又是低碳铁合金了。
李肃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就得讲第三种,钢。”他继续说道,“钢是两者之间。既要够硬能削,又不能脆得一碰就裂,便须讲究‘炭火之分’。坊里做钢有两法:一是‘灌钢’,把熟铁坯包生铁水,以火候控制碳入料;一是‘回锻’,把生铁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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