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组织威信扫地,短期内无法构成威胁。”
站在一旁的独眼芬恩,看着菲奥娜在那本账册上冷静地书写。
昨夜那场大火、惨叫、飞溅的血液和脑浆,那些仓库里的众人临死前的绝望,到了菲奥娜的笔下都变成了一行行可以被加减乘除的冰冷数字。
那些人命,那些牺牲,似乎还没有那三百多枚金币的价值来得实在。
芬恩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一个月前,这个爱尔兰女仆还得借自己在北区码头的势,让老帕克屈服。如今,却变成了神秘李先生最可怕的算盘。
刀只会杀人,而算盘会决定谁该死,谁该活,以及他们的死活值多少钱。
这时,芬恩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先生,码头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杰尼那杂碎一倒,他手底下那些地盘,现在就像没主人的婊子,谁都想上去干一把!”
“波士顿的北郊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帮派,今晚就火并了好几场。您下个令,我带人现在就过去,天亮前保证让整个城郊只听一个人的声音!”
他说着,习惯性地用粗大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皮质眼罩,独眼里满是兴奋与渴望。
李维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芬恩,一头狮子冲进羊圈,会发生什么?”
“那还用问?把羊全咬死!”芬恩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李维纠正他,“狮子会吃饱,然后引来猎人。总督府就是那个猎人。”
“他们可以容忍一群野狗为了抢骨头而互相撕咬,因为那只会让城郊变得更乱,让他们有理由增派巡逻队,收取更多的‘治安税’。但他们绝不会容忍一头狮子出现,将所有野狗都变成自己的爪牙。”
李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厚重的窗户。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海风的湿润,也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表面上统一的城郊,那会让我们立刻成为总督府的眼中钉。我们需要的是秩序,但必须是我们自己的秩序,一种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在水面之下悄然建立的秩序。”
“让水再浑浊几天,让那些小鱼小虾自己跳出来,让我们看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又可以变成我们手里的工具。”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将远处的海面染上了一层灰蓝色。
“现在,牌桌清理干净了。”李维转过身,他的轮廓在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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