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袋里只是叮当作响的累赘。只有把它变成账本上用墨水写的数字,变成可以调动的资源,它才能成为力量。”
菲奥娜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本账本抱得更紧了一些。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消化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去吧,芬恩。”李维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从‘咸鱼帮’开始。记住,你的语气要友好,我们是去交朋友的。”
芬恩重重地嗯了一声,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回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地图,转身大步走进了码头深夜的浓雾里。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默斯在检查他的长矛,菲奥娜在账本的第一页上,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了“资产”这个词。
深夜,芬恩独自一人离开了仓库。
他没有带任何手下,只在腰间别了一把短棍,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鱼市场的方向,那里是“咸鱼帮”的老巢。
他嘴里哼着一支古老的爱尔兰小调,身影消失在码头被海雾笼罩的、布满牡蛎壳和垃圾的湿滑小巷里。
仓库里,谢默斯开始挑选人手,检查那些从“血手帮”缴获的、保养得并不好的短棍和砍刀,为那晚的“维持秩序”做准备。
菲奥娜则找来几个识字的爱尔兰妇人,她们的手指因为常年缝补渔网和操持家务而显得粗糙,此刻却在菲奥娜的指导下,笨拙地学习辨认账目上的条目。
李维独自一人留在黑板前。
他伸出手,用掌心,轻轻擦掉了地图上那个属于“石拳”的、画着叉的圆圈。
擦得很慢,很用力,直到地图上那一块只剩下模糊的炭灰色印记。
盖奇和总督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更凶残的“屠夫”。
他们需要一个能带来稳定税收的合作伙伴。
一个能用更体面的方式,维持地下秩序的代理人。
而自己即将送上的这份“投名状”,无疑是完美的。
他知道,当红虾兵的滑膛枪声在码头响起时,一个新的时代就将不可逆转地到来。
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小隔间,准备休息。
路过菲奥娜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女孩在烛光下专注而略显笨拙地拨弄着一个他教她做的简易算盘。
“李先生。”菲奥娜察觉到他的停留,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亮。
“做得很好。”
李维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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