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眸光稀疏清浅。
“我也有想过再去盛安,却其实仔细想想,去了也做不了什么,没什么能再帮得上你的,思来想去,还是不去讨人嫌了。”
而她也早不是孤身一人了。
朝云国的血亲,尊崇的公主之位,赵王墓花不完的财富,卓著的声望,交心的友人,独立的能力与本事,越来越开朗的性格,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
她再也不会在困顿中感到慌张与孤单。
姜遇棠嗯了一声。
他们面对面坐着,却谁都没有离开,就像是分别前的酒,一定要喝个尽兴。
“还恨我么?”
谢翊和低缓的声线响起。
姜遇棠垂目望着石桌,发出了滞涩的声线。
“恨啊,怎么不恨,这两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了。冷待我,漠视我,纵容他人欺辱我,还拖着不肯和离,好不容易休弃了你,以为终于可以摆脱了,却又将我掳去了旁地。”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让她曾一度仇恨至极,无法为他找借口开谅解的先河。
谢翊和扯了扯苍白的唇角,专注望着问,“还有什么疏漏的罪行吗?都对我讲出来。”
那些过去十分的委屈变成十二分的涌上了心头,姜遇棠眼眶酸胀的别开了脸。
她的喉咙似有棉花堵着,发不出声音,偏开视线也看不到对面男人的脸,只听到了谢翊和轻轻的声音。
“阿棠,我也曾后悔,后悔没能早点清楚自己的心意,后悔自己的愚蠢与自负,后悔没能在今生给我们一个圆满……”
姜遇棠红了眼圈。
可也是他。
在渐行渐远的顿悟中慢慢补全了残缺的人格,学会了放手,俯首称臣,献祭般奉上了他的全部,在她跌宕起伏的人生中留下了重彩浓墨的一笔。
爱恨痴嗔,其中纠葛,对与错又有谁能说的清,曲终终会人散。
石桌上谢翊和的茶水没有动,冷却直至冰凉。
从始至终,他都走错了路。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恍惚间还听到姜遇棠问——
“取心头血的时候痛不痛?上一世那么多年,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听到此话,谢翊和手指颤的厉害,好像再次被她带着,从那漫长两世的暗夜中窥间模糊渺小的光影。
姜遇棠离开忘川谷的那日,湛蓝的天空,山峦若隐若现,似水墨画卷,淡雅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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