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减轻了些许。那不是丹药的作用(丹药还未炼),更像是一种心境的变化——当漫长的囚禁与无望的挣扎突然看到明确的出口时,连痛苦都变得可以忍耐。
“殿下,护龙使大人到访。”贴身侍女的声音在回廊尽头轻声响起,带着一丝敬畏。
王璎拨弄水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请至‘冰魄厅’。”王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王璎从潭水中抬起双足,莹白的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她没用侍女,自己用丝巾缓缓擦干,穿上柔软的绣鞋,整理了一下衣裙,这才转身,朝着前院那座以整块寒冰玉髓砌成、专门为她修炼和会客准备的厅堂走去。
冰魄厅内,冷香幽幽。
王珂已经在了。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布衣,坐在客位的冰玉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灵茶——那是侍女奉上的,显然考虑到了他如今修为尽失、畏寒惧热的状态。他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气度沉静,即便毫无灵力波动,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王璎走进来,在主位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同样由冰玉雕成的方几,几面光滑如镜,映出彼此模糊的倒影。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新府邸可还习惯?”王珂放下茶杯,开口问道,语气如同寻常问候。
“劳护龙使挂心,尚可。”王璎的回答同样平淡,“比起宗人府的囚室,已是云泥之别。”
“镇国长公主的权柄,可还趁手?”
“新铸的剑,总要磨一磨,才知道利不利。”王璎抬眼,目光直视王珂,“只是不知,执剑之人,想用它斩向何方?”
王珂迎着她的目光,缓缓道:“剑有两刃。一刃对外,斩奸邪,清余孽,固边疆。一刃对内,正朝纲,察得失,安民心。”
“听起来,像个御史大夫,或者……监国。”王璎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可我是长公主,是女子,按祖制,不得干政。”
“祖制?”王珂轻轻摇头,“玄机子按祖制是国师,该护国佑民;镇北侯按祖制是边将,该守土安疆。结果呢?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镇国’二字,便是王瑾,也是我,给你的‘非常之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王璎,明人不说暗话。王瑾需要坐稳皇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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