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枝扛着纪青仪往屋里走,“娘子,你也喝太多了!”
其实她就只喝了三杯。
“把鞋子脱了。”桃酥也赶忙上前帮忙,“桃枝姐姐你轻一点放下娘子。”
“放心吧!”苔枝如同卸货一般将人甩向床上,一把盖上被子,看向桃酥,“娘子睡着了,我们去吃东西!”
“真的没事吗?”桃酥不放心。
“没事!我们就在门口!”苔枝催促,“快走快走。”
纪青仪沾床就睡着了,整个人沉进了软被里。
今夜的梦是粉红色的,梦里有一片桃林,花开得肆意,枝头密密匝匝,把天空都染成绯色。
桃花树下站着一个人。
她的顾郎君。
他们一同看云海日出,一起捏泥烧瓷,当然还有甜蜜的情话,以及就要落下来的吻。
梦替她把那些压住的柔软全数捧出来,她再坚强不屈、再聪明伶俐,也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转亮,屋檐下的鸟叫声把晨光一点点推了进来。
“天都亮了,娘子怎么还不醒呢?”苔枝声音压得轻,却掩不住担心,“娘子脸怎么这么红?”
旁边的桃酥也凑近,“是不是酒喝坏了?”
纪青仪此刻仍沉在那片桃林的余温里,眼睫轻轻颤着。
忽然,一点细碎的动静贴近了,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两张近在咫尺的小脸。
苔枝和桃酥一左一右趴在榻边,像两只蹲守的幼兽。
“怎么、怎么了?”纪青仪从梦中抽离,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小脸,“别看了,我要起床!”
外面的天光已经刺眼,才想起今日是素烧的日子,她急匆匆赶到次瓦作坊。
顾宴云已经在等候,不仅打好了水,还把烧窑的松柴都劈好了。
“我来晚了。”
“不晚,来的刚好。”他将柴火抱到烧膛口附近。
纪青仪点燃松柴,窑瞬间就热了起来。
她严格控制温度,保持低温将生胚烧成素胚,降温以后再施釉。
这一套工序又需要三日。
期间他们还是一样,纪青仪烧瓷,顾宴云做木工,各做各的。
等到素胚完全干燥,再用毛刷等工具清理表面的灰尘,就可以开始上釉了。
纪青仪挽着袖口,指尖沾着泥粉,朝顾宴云招呼:“顾郎君,麻烦你将装釉的陶缸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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