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骑上三轮车,刚离开杨树林范围,骑上一段土路时,前方道路中央,突兀地出现了几块明显是人为搬来的大石头,拦住了去路。
秦天眼神骤然一凝,脚下一顿,三轮车停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道路两侧的荒草坡后,影影绰绰地站起了十几个人影。
他们显然埋伏已久,动作迅捷而沉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迅速从两侧包抄过来。
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秦天和他的三轮车围在了路中央。
昏暗的光线下,秦天迅速扫视了一圈。
粗略估计,十七八个人。
大多是青壮年,穿着破旧的棉袄或夹袄,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但眼神里却闪烁着贪婪、凶狠和一种亡命徒似的疯狂。
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
柴刀、斧头、锈迹斑斑的杀猪刀、沉重的木棍,甚至还有两把老旧的土枪,枪口黑黝黝地对着他。
人群分开,一个格外壮实的光头汉子踱步走了出来。
这个家伙大约四十岁上下,满脸横肉,左边脸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灯光下像条扭曲的蜈蚣。
他手里没拿武器,只随意地捏着一根草梗在嘴里嚼着,但那双三角眼里透出的阴冷和残忍,比任何刀枪都更具压迫感。
光头走到离秦天三轮车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秦天。
他的目光尤其在秦天那身整洁的中山装停留了片刻,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小子,从车上给老子滚下来。”光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秦天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呼吸粗重的劫匪。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汗臭、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些人,恐怕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聋了?我们大哥让你下来……”光头身边一个瘦高个、颧骨突出的喽啰不耐烦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砍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秦天依旧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让包围圈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几个喽啰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和不安。
寻常人遇到这阵仗,早就吓瘫了或者跪地求饶了,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光头刀疤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中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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