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蹬着满载的三轮车,刚进村口那条土路,立即就引来了第一波注目。
正在村口老槐树下编筐的几个老汉最先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看清车上那堆得冒尖的东西时,瞬间瞪得溜圆。
“我……我的老天爷……”
坐在最外面的七伯手里的竹篾啪嗒掉在地上,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往前探着身子,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旁边几个老汉也跟着站起来,手里的活计全忘了。
他们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盯在三轮车斗里……
那辆崭新的、漆黑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的镀铬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车座用油纸仔细包着,但依然能看出那饱满流畅的线条。
自行车旁边,是一台用麻绳牢牢固定着的红灯牌收音机,深棕色的木质外壳泛着温润的光泽。
收音机上方,叠放着一台上海牌缝纫机,机头上那块亮闪闪的金属铭牌,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清。
这还不够。
车斗四周和缝隙里,塞满了各种鼓鼓囊囊的布包、纸包、网兜……
印着麦乳精字样的铁罐,红白相间的糕点盒子,黄澄澄的水果罐头玻璃瓶在网兜里碰撞出轻微的脆响。
还有成匹的鲜亮布料,红底碎花的,靛蓝的,翠绿的,从包装纸里露出一角,鲜艳得扎眼。
一对大红的、印着双喜字的铁皮暖水瓶,并排放在车头位置。
搪瓷脸盆反着白光。
大包小包的糖果……
整个车斗,堆得像座移动的小山,琳琅满目。
“这……这是……”七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阿天?你……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秦天早就料到会有这般场面,他放缓了蹬车的速度,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在几个老汉面前停下。
“七伯,各位叔伯。”秦天招呼着,从车上跳下来。
顺手从车把上挂着的布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拆开封,给每人递了一支。
“盖房子大家帮了那么多忙,我心里记着呢。”秦天一边散烟,一边语气自然地说:“这不是要去小熙家提亲嘛,总得置办点像样的东西,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车令人眩晕的像样东西,不过是去集市上割了二斤肉般平常。
几个老汉接过烟,手都在抖。
这年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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