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拿回去,我们不能要……”
炕上的沈煕娘似乎听到了动静,咳嗽声停了停,费力地转过身来。
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病得不轻。
但那双眼睛,却和沈煕一样,清澈而温和。
“是……秦家老二?”沈煕娘气若游丝地问,目光落在秦天脸上,又移到地上的东西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了然,然后,是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孩子……你……你这……”她想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
“婶子,您躺着。”秦天上前一步,蹲在炕边,“我没事,这些东西,是我……是我在山里弄到的,我自己够吃,这些是给你们的。”
“那也不行……”沈煕娘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决:“你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刚分出来,难处比我们还大……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自己补补身子……”
“婶子……”秦天打断她,语气认真:“您别推辞,以前……沈熙没少帮我,现在我有点能力,该我还这份情。”
秦天顿了顿,拿起那个瓦罐:“还有这个,是我在山里一处泉眼打的水,听老辈人说,那泉水对久咳肺痨有好处,能润肺止咳,我装了一罐,您试试,看喝了能不能舒服点。”
这话一出,沈煕和沈煕娘都愣住了。
山里的药泉?
沈煕娘病了这么多年,什么偏方草药没试过?
早就灰心了。
可看着秦天那认真的眼神,还有手里那罐清澈得异乎寻常的泉水,她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是水,喝不坏。
“孩子……你有心了。”沈煕娘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婶子……谢谢你了。”
“娘……”沈煕看着那罐水,又看看秦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去拿碗。
秦天把瓦罐递给她。
沈煕小心地倒出半碗泉水。
泉水在粗瓷碗里微微荡漾,没有一丝杂质,凑近了,能闻到那股极淡的、让人精神一振的清甜气。
她把碗端到炕边,扶起娘亲。
沈煕娘就着女儿的手,小口小口地,把半碗泉水喝了下去。
泉水入喉,清凉甘甜。
所过之处,那股一直灼烧着喉咙、刺激着想要咳嗽的痒意,似乎真的被抚平了一些。
胸口那种憋闷堵塞的感觉,也好像松快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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