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恤而未深入追查?为何在重用他的同时又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审视?——确实一直存在。
良久,萧纵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你的意思是……陛下或许并非全然知情,或者,知情却未料到如此后果?我父亲的死,是朱晏清为投其所好、急于证明而过度解读甚至扭曲了圣意?”
“这是一种可能。”苏乔点头,并不武断,“至少,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皇室之内,父子君臣,权力传承,其中的暗流与算计,往往比我们看到的更复杂。朱晏清急于表现,或许正是摸准了陛下对继承人杀伐决断能力的某种期待,才铤而走险,选择了一条最血腥、最能惊动朝野的路。而陛下……或许在事后才意识到,自己释放出的信号,被儿子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兑现了。”
她握住了萧纵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的骨节,试图传递一些温暖与力量:“阿纵,我不是要你原谅谁。血仇就是血仇,朱晏清必须死,他也已经付出了代价。我只是……不想你被单一的仇恨蒙蔽双眼,或许因此忽略了背后更复杂的真相,甚至在未来,与真正该警惕的势力或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或正面冲突。”
她顿了顿,声音低柔却清晰:“查明全部真相,不仅仅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让你自己……真正地解脱,看清棋局的全貌。无论是陛下,还是朝中其他可能牵涉其中、或乐见萧家倒塌的势力……我们都需要更审慎地看待。”
萧纵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夏日的风带着热度,却吹不散他心头新涌上的沉重与迷茫。
苏乔的分析合情合理,甚至可能更接近宫廷斗争诡谲的真相。
他一直以来的恨意,大部分倾泻在执行者和其背后上,却未曾如此细致地剖析过皇帝本人可能复杂矛盾的心态与处境。
如果……如果陛下对父亲的死确有真心痛惜,甚至有被儿子算计、失控的懊恼……那他萧纵,这个侥幸存活、如今手握权柄的遗孤,在陛下眼中,又是什么?是需要安抚补偿的忠臣之后?是需要警惕的潜在复仇者?还是……一枚可以用于制衡其他势力、甚至用于清理门户的……新棋子?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
“小乔,”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依赖,“谢谢你……提醒我这些。”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此事确实蹊跷甚多。朱晏清之死,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回京之后,无论是面对陛下,还是应对可能来自万象宗或其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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