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停滞的焦虑恐慌,和一个江湖骗子为骗取钱财而信口开河、漏洞百出的所谓风水矿脉与天外金石之说。
为了这虚妄的镇运金匮与延年益寿,冯冀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仕途前程、家族未来,还残忍地夺去了钱茂的性命,牵连数名官吏落马,更险些毁掉一座陛下颇为重视的皇家矿脉。
其愚昧贪婪,令人瞠目,亦让人心寒。
苏乔在一旁静静聆听,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如潮水般涌动。
人心之贪婪,欲望之炽烈,有时竟能蒙蔽理智至此等地步。
科学验尸可以推断死因,严谨逻辑能够串联线索,冷静观察可以发现蛛丝马迹,但人心深处那莫测的愚妄与偏执,却往往是所有罪恶最难以测算、也最可悲的源头。
萧纵不再去看地上那两滩象征着彻底失败与腐朽的烂泥。
他转向林升,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权威,下达最后的命令:
“将所有案犯、证物、口供、相关卷宗,整理齐备,形成无可指摘的完整案卷。主犯冯冀,身为朝廷大员,罪大恶极,依《大明律》,当处极刑,其家产悉数抄没,族人依律连坐。从犯玄机子,妖言惑众,助纣为虐,判斩立决。其余涉案官吏、心腹爪牙,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是!卑职遵命!”林升肃然应道,声音铿锵。
“此案已结,”萧纵最后看了一眼那堆象征着罪孽与终结的证物,“即刻拟写结案陈词,上报陛下。”
言罢,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绝望、荒诞与最后一丝血腥气的囚室。
苏乔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诏狱那厚重压抑的铁门,午后略显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萧纵在廊檐下站定,微微仰头,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骤然明亮的光线。
连日来的奔波劳神、审讯博弈、案情推演,此刻随着真相的彻底揭露与案犯的落网。
只是,这,并非轻松,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刻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丝淡淡的、对人性愚妄的嘲讽。
“没想到,闹得朝野侧目、惊动圣听,牵扯如此之广的案子,其背后最初始的缘由,竟是这般……儿戏,这般可笑。”苏乔走到他身侧半步之后,语气是十足的感慨。
萧纵从喉间低低“嗯”了一声,“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有时不过是一念之隔。”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看尽世事的苍凉,“贪婪与愚昧,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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