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劳动指挥使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将本官拘押至此等污秽之地?!”
他的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尖利,却又透着虚弱。
“哦?不知道做了什么?”萧纵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眼神更冷了几分,“林升,将咱们北镇抚司这些日子查到的、问到的,一五一十,好好跟冯大人说道说道。也好让冯大人……仔细回忆回忆!”
“是!”林升应声出列,面如寒铁,声音平稳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开始陈述那早已梳理得条理分明的罪状:
“经查,自去岁秋日起,冯冀因自觉年过五旬,仕途停滞于侍郎之位,屡求升迁而未果,渐生焦躁怨怼之心。偶遇这江湖骗子玄机子,”林升目光扫过地上那抖成一团的老道,“听信其妄言蛊惑,称京西新勘定的矿脉乃潜龙吐珠之千年宝地,内蕴非比寻常的天外金石。此物非但能助你官运亨通,直上青云,若能私采得之,秘密冶炼,更可铸成镇运金匮,保你冯氏一族百年昌隆,福泽绵长。甚至……玄机子还胡诌,此金石有窥探天机、延年益寿之奇效。”
每听一句,冯冀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没想到,北镇抚司的手段如此雷霆迅猛,竟将这般隐秘的起因都挖了出来。
那玄机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恨不能当场昏死过去,或将头埋进地砖里。
“你利欲熏心,鬼迷心窍。”林升继续,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利用手中职权,暗中查访能接触西山矿脉核心详情的官吏。最终,以重利贿赂与升迁许诺,威逼利诱,买通了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周文炳。又通过周文炳,物色到同样野心勃勃、且掌管皇家官窑、便于掩人耳目处理矿石的官窑厂主事钱茂。”
“你授意钱茂,假借为宫中烧制绝世宝瓷、进献贵人之名,暗中开采矿脉中伴生的所谓萤火矿及那子虚乌有的天外金石。为此,你私下圈养了两名精通武艺的亡命之徒作为心腹,以飞鹰徽记为信物,负责传递消息、监督开采进程,并在必要时……”林升顿了顿,目光如刀,“清除障碍。”
“然而,开采过程远不如玄机子吹嘘的那般顺利。所谓天外金石踪迹渺茫,即便寻得零星,提炼亦是艰难无比,耗费巨万却进展迟缓。钱茂渐生悔意,加之察觉你所图甚大,远超寻常贪渎,恐惹来灭门之祸,遂开始暗中保留你与他往来书信、私账等证据,并试图与你派去的心腹谈判,以求抽身自保。你得知后,唯恐事情败露,引来滔天大祸,便狠下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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