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郡主啊,表面瞧着是跋扈,可捋到头来说……也是个苦命人。”
他顿了顿,见苏乔凝神听着,便继续道:“王爷与王妃去得早,她打小身边就只有一个老嬷嬷照料。那嬷嬷虽是伺候过上一辈的老人,在府里地位不一般,可说到底……是太后宫里出来的人。”
苏乔眸光微动:“太后的人?”
“正是。”赵顺点头,“云筝郡主自小失了爹娘,嬷嬷便是她最亲近的。嬷嬷说什么,她便听什么。许是嬷嬷有心纵着、惯着,才养出这么个性子——说是一身骄横,倒不如说是无人好好教她,该怎么活。”
他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您想啊,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身边唯一倚仗的人又是那样身份……郡主不过是看着风光罢了。”
苏乔默然片刻,望向远处庭中摇曳的花枝,低声道:“原来如此……倒真是可怜之人。”
赵顺挠挠头,声音更轻了:“这话咱们心里明白就成,可别往外传。那小郡主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风过廊下,带起檐角铜铃轻响。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未再多言。
苏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弯,勾起一个极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北镇抚司近来公务清闲,分派到苏乔手上的勘验活儿更是寥寥。
这倒给了她难得的喘息之机。
在自己的值房里整理完卷宗,她便用新得的茶叶泡了一杯,捧着温热的瓷杯,倚在窗前慢慢啜饮。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融融的。
苏乔眯了眯眼,心底难得生出一丝安闲。
这么一想,连杯中的清茶都仿佛更甘醇了几分。
看看时辰将近午时,上午无事,她便盘算着去西街那家有名的糕点铺子买些新出的酥饼蜜饯,下午配茶正好。收拾了桌案,她起身出了值房,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刚迈出北镇抚司那威严厚重的大门,还没走下石阶,就听见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女声:
“你!过来!”
苏乔循声望去,只见阶下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帘半卷,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正探头看着她,神色倨傲。
马车旁还跟着几名护卫,排场不小。
苏乔心念微转,已猜到车内是谁。
她不想无端生事,便依言走下台阶,来到马车前,态度谦和地躬身行礼:“云筝郡主。”
车帘被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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