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戛然而止,嘴角忽然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顺着苍白的下颌流淌下来,滴落在华贵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萧纵瞳孔骤缩,一步上前:“你服毒了?!”
杜若蘅身体晃了晃,倚着栅栏慢慢滑倒,脸上却绽开一个解脱又诡异的笑容,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齿……齿内藏毒……萧指挥使……记得……我说的话……我们都是……输家……千机阁……不会……放过……”
最后一个“你”字尚未出口,她的头已无力地垂落,瞳孔扩散,气息全无。
唯有那缕黑血,依旧在缓缓渗出,蜿蜒如蛇。
囚室内外,一片死寂。
火把的光焰跳跃着,映照着杜若蘅逐渐僵冷的面容,和她临死前那番如同诅咒又似警告的话语。
萧纵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平静的冰面之下,似乎有更为幽暗的旋涡在缓缓转动。
杜家的案子了结了,贤妃伏法了,但千机阁这个名字,却如同杜若蘅死前吐出的那口毒血,带着不祥的意味,重新渗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具冰冷的宫装尸体,对着门外沉声下令:
“来人。逆犯杜若蘅,畏罪自尽。将尸身收敛,与杜家一干人犯罪证并呈。杜氏满门,罪大恶极,不日——问斩!”
命令斩钉截铁,回荡在阴森的昭狱通道里。
然而,那萦绕在空气中的、关于千机阁的低语,却仿佛比狱中的寒意更加刺骨,悄然钻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沉入了萧纵看似无波的心湖深处,荡开了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京城近日太平,连带着北镇抚司衙门里的气氛都比往日松快几分。
苏乔踏着清晨微凉的日光走进衙门,正要去往日常点卯的偏厅,却在廊下瞧见赵顺与林升凑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
两人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见是苏乔,脸上都闪过一丝被抓包般的不自然,随即又堆起笑来:“苏姑娘来了。”
她脚步未停,视线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促狭:“二位,一早在此……密谋何事呢?”
赵顺是个直性子,闻言先绷不住,嘴角咧开,压低了嗓音却掩不住那点子看热闹的兴奋:“哪儿是密谋,是咱们头的天敌来了!”
“天敌?”苏乔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咱们指挥使大人,人称活阎王的,还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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